陆云栖醒来的时候,正对着一面铜镜。
铜镜里的她头戴凤冠,身着大红嫁衣,手持纨扇。
脸上被人印上了两个深蓝色大字。
左边脸颊上是“贱”字。
右边脸颊上是“隶”字。
一旁的粉衣女子拿着两枚印戳,笑吟吟地说:“不愧是刑部专用的刑戳,颜色真好看,盖在姐姐脸上,将姐姐衬得更娇艳了呢。”
“对了姐姐,这两枚刑戳正是给陆家罪人们戳印的那两枚。”
“是我特意从刑部借来的。”
“今日是姐姐大喜的日子,我为你烙上与陆家人相同的印记,让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你不要太感谢我。”
这话一出,众宾客出哄笑声。
陆云栖眸色一暗。
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在跟谁结婚?
这个念头刚涌上来,脑海中多出来一段记忆。
她穿越了!
今日是原主与顾麟洲的大婚之日。
原主的父亲原是靖安侯,陆家的门第比顾家高很多。
顾麟洲为攀高枝,伪装成翩翩君子接近原主。
原主深陷其中,非他不嫁,央求父母定下婚约。
后来,陆家获罪,侯爵被褫夺,陆家全族被贬为贱隶,流放千里。
罪不及出嫁女,为保全原主,陆家请求顾家将婚事提前。
婚礼进行到一半时,
顾麟洲的青梅竹马苏令瑶上前来道喜。
原主毫无防备之下,苏令瑶将刑部标记陆家众人用的刑戳印在原主脸上。
原主被当众羞辱,急火攻心致心脉断裂。
然后,她穿来了。
苏令瑶见陆云栖没反应,继续说道:“姐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莫非,是不喜欢?”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给你道个歉。”
“对不起。”苏令瑶委委屈屈鞠了一躬,“我只是想活跃活跃气氛,我没有恶意的。”
陆云栖没有理会苏令瑶。
她将目光扫向原主的成亲对象顾麟洲。
顾麟洲将苏令瑶护在身后:“瑶瑶你不需要跟她道歉。”
他一脸不耐烦地对陆云栖说:“瑶瑶她就是小孩心性,开个玩笑而已,没有恶意。”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大度一点,莫要让宾客们看了笑话。”
陆云栖差点被气笑了。
大婚当日,众宾客围观之下,身为新娘子的原主被当众印上“贱隶”二字,成为众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