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抱起馄饨大碗。
鸡汤腾起的热气氤氲,打湿她的丝和眼眶。
她将头用力埋下,大口大口吃馄饨,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岑伯。
季风不知道这两人暗中交流了什么。
他看着凌素狼吞虎咽的样子,笑道:“先前我还怕你不来,结果比谁吃的都香。”
凌素懒得看季风。
她将一碗馄饨吃完,目光掠过岑伯,定格在陈秋兰身上。
她向来冷硬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麻烦再给我来一碗。”
陈秋兰脸上挂着大大的笑意。
没有任何一个厨子能拒绝“再来一碗”。
再动人的夸赞,也比不上这一句带来的成就感。
“好嘞。”陈秋兰又给凌素盛了满满一碗。
岑伯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也饿了。
他和陈秋兰也一人盛了一碗。
岑伯看似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实则坐在了凌素对面。
凌素怔了怔,抬眼看了看岑伯,旋即又低下头去,沉默着继续吃馄饨。
陈秋兰则坐在季风和姜鹤年对面。
季风是个活泼性子,嘴巴闲不住。
他连吃了三碗馄饨,心满意足:“大婶,你这手艺绝了。”
“我吃过宫廷御宴,也吃过美味珍馐,那些东西美则美矣,好吃肯定是好吃的,但总觉得缺少了一些东西,我说不上来。”
“还是这馄饨好吃,暖胃,吃完了有种心满意足感。”
陈秋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哪有,都是些家常手艺。”
姜鹤年是大夫,向来都是吃七分饱。
这一次他难得吃了整整一大碗,撑到打了个饱嗝。
他擦了擦嘴角,轻笑:“家常的才好,家常的味道才让人难忘。”
“这叫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季风不断点头:“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宫廷御膳就是少了烟火气。”
姜鹤年吃完后,没有离开座位。
他观察起陈秋兰的脸色,微微蹙眉。
“这位夫人,敢问你今年芳龄几何?”
陈秋兰:“今年已三十二岁。”
姜鹤年:“可已成亲?”
陈秋兰脸色微变。
这老头看着仙风道骨的,怎么会问这般唐突的问题。
姜鹤年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
他笑道:“抱歉抱歉,老夫行医多年,养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