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亥时初(晚上九点)。
顾家门口。
孙氏看到顾麟洲的马车回来,立马迎上来。
“阿渊,你可算回来了,这都已经两更天了。”
“怎么耗费了这么长时间?”
“把云栖接回来了么?”
顾麟洲没有回答,孙氏默认是接回来了。
孙氏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捏着嗓子朝着车厢里说:“云栖,好孩子,你可算回来了。”
“你离开的这几天,婆母我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你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
“小两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婆母已经替你狠狠惩罚过阿洲了。”
“天冷还下着雨,你们都冻坏饿坏了吧。”
“快下车,婆母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饭菜,就等你们开饭呢。”
顾麟洲原本就生气。
听到孙氏这话,更生气了。
“娘。”顾麟洲怒气冲冲,“你别演了,陆云栖没来。”
孙氏的脸色立马沉下来。
“什么情况?”
“我不是让你务必将陆云栖带回来吗?”
“你是不是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阿洲,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先把陆云栖哄住,等我们把陆云栖的嫁妆全哄到手再说,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
顾麟洲听到孙氏喋喋不休的指责,满心暴戾。
去云舒苑这一趟,他是倒了血霉了。
鼻子被砸破,流了一路鼻血。
脚趾头肿得高高的,疼得要命。
踢门的时候因为怒气太盛,还不小心晃了一下腰。
这也就罢了。
回来的途中,马车的车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裂痕。
马车颠簸之下,车辕突然断裂。
那时马车正在行驶途中,车辕断开,巨大的冲力之下,车子翻车。
在车厢里躺着,毫无准备的他来不及抓住扶手就被狠狠迫甩到地上。
路边都是泥水。
他四脚朝天摔到泥水里,腰再次被扭到。
这一次比上次扭得厉害。
他清晰地感觉到腰部咔嚓了一声,之后,腰部剧痛传来。
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他只能满身泥水待在雨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