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古寺中清修,不食人间烟火但血气方刚的宁王殿下,在看到不该看的景色之后,从脖子到脸都是红的。
他手忙脚乱给陆云栖盖上被子,手忙脚乱下床来。
他试着开门。
还好外面的门锁已解开,门可以打开。
谢晏想推门而出时,想起他此时此刻可能衣衫不整,容易引人误会。
谢晏走到铜镜,认真整理衣裳。
铜镜很小,只有两个巴掌大。
他个子太高,小小的镜子装不下他。
谢晏想起,
他的库房里似乎有一件一人多高的穿衣镜,是某个国家进贡来的,非常罕见。
张贵妃非常喜欢,暗示了好几次小皇帝赐给她。
小皇帝却献宝一样献给了他,还说什么这等独一无二的宝物合该留给皇叔。
他不喜照镜子,一直堆在宁王府的库房里吃灰。
不知道陆云栖喜不喜欢。
库房里也有不少粉色宝石,镶嵌在上面应该不错。
简单整理了头和衣裳,确保外人看不出异样,谢晏缓步走出陆云栖的房间。
云舒苑很安静。
谢晏走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罪魁祸岑伯。
一向喜欢叽叽喳喳的魏展衣也不在。
倒是凌素听到了动静,带着谢晏专用的水盆毛巾等物件出现。
“王爷。”凌素道,“您醒了。”
“属下伺候您洗漱。”
谢晏:“岑伯在哪里?”
凌素:“岑伯卷进了一桩命案中。”
“他和魏展衣一大早就被传唤到了京安府问话。”
谢晏将毛巾拧干,边擦脸边漫不经心问:“死者是谁?”
凌素:“监察御史王用之的儿子,王冽。”
谢晏手指微顿:“王用之的儿子死了?”
凌素:“是。”
谢晏:“死因与岑伯有关?”
凌素:“京安府说,王冽的死因是坠马。”
“王冽坠马前曾差点踩踏岑伯,京安府只是例行询问。”
谢晏狭长的眼睛眯起。
王冽此人,哪怕他身处深山古寺也有所耳闻。
王冽仗着父亲王用之是天下御史之,飞扬跋扈,行为嚣张,多次在禁止纵马的衍京城大街上纵马,屡教不改。
纵马伤到的人也不计其数。
因王用之的关系,百姓们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