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安罕见地没有写诗作画。
他在观文阁喝茶喝到天擦黑,留了一锭银子离开。
文人墨客向来喜欢附庸风雅。
作为衍京城最大的书肆,观文阁内部有假山有花圃有湖泊有水池,还有茂林修竹和亭台水榭。
温令安平常写诗作画的地方,就在竹林深处,名为听竹园。
想要离开观文阁,必须要经过那一大片竹林。
天色已暗。
温令安心绪不宁,走路飞快。
走着走着,他踢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那毛茸茸受到惊吓,出一声凄厉的叫喊。
温令安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温令安身边的侍从提起灯笼照了照:“大人,是只野猫。”
“观文阁这边常有野猫在,想来是趁着夜色出来觅食的。”
野猫没有跑远。
它跑到竹林里,目光油绿,死死盯着温令安,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
“喵呜喵呜!”
野猫压低了声音,俯起身,做出攻击的姿势。
温令安本不想跟一只畜生计较。
看到野猫蓄势待的样子,温令安有些压制不住心底的暴戾。
“区区一个畜生,也敢对本官耀武扬威。”温令安眼神幽暗。
他拿起路边的石子,朝着野猫扔去。
野猫浑身的毛炸得更加厉害。
它是流浪猫中的老大,常年霸街的街溜子,上抓麻雀,下擒狗子,身手矫健,战绩赫赫,这些年从未有过败绩。
区区人类,见了它不跪拜,还敢用小石子砸它。
岂有此理!
野猫避开石子后,后脚踩着竹子力,一个弹跳跳到温令安跟前。
它伸出锋利的爪子,一爪子挠到温令安的脸上。
它不恋战,挠到温令安之后,再次回到竹林里,依旧浑身炸毛地盯着温令安。
温令安猝不及防被野猫抓到,惊叫一声。
他忙捂住脸,大怒:“畜生。”
“来人,来人,给我把这只野猫抓起来。”
侍从很为难:“大人,这只野猫很凶猛,没有工具很难捕捉到,等小的拿工具来,它怕也早跑远了。”
“您脸上被挠出了血,要不咱们还是先去上药?”
温令安强行压制的暴虐被野猫的挑衅激。
他心中像憋了一股邪火。
这股邪火无法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