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落地，青石板上传来一声轻响。
苏羽低头看去。
石板上多了一道极浅的脚印。
这一脚度不慢，却有些生硬。
风势被真元带得太急，落叶虽然被卷起，轨迹却显得散乱，像是被一股外力硬生生掀开。
苏羽收回脚步，没有急着再练。
他重新闭上眼，将方才那一步的真元运转在心中倒推了一遍。
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到脚底，再到风势被牵动的那一瞬间，每一处细微变化都被他重新拆开。
问题出在起步。
真元太快，脚步太重。
风势还未成形，身形便已经抢先冲了出去。
这样练下去，哪怕度再快，也只是借着真元强冲。
苏羽站在原地，任由院中微风拂过衣袖。
落叶从他脚边滚过。
他没有动，只是感受着风从院墙边缘流入，又绕过石桌，最后从竹影间穿出的轨迹。
半晌后，他再次迈步。
这一次，青玄真元没有猛然灌入双腿，而是沿着经脉缓缓下沉。
脚掌尚未落地，一缕风之真意先顺着脚底散开。
落叶轻轻一颤。
苏羽身形随风一偏，整个人掠出数尺。
衣角擦过空气，出一声极轻的细响。
青石板上仍旧出现了痕迹，却比先前淡了许多。
苏羽看了一眼，继续修炼。
一遍。
两遍。
十遍。
院中的落叶被风卷起，又一次次落下。
最开始，他每踏出一步，落叶都会散乱飞开，脚下也会传出轻响。
练到后来，落叶不再炸开，只是沿着他身侧盘旋。
他的脚步也逐渐轻了下来。
真元从丹田涌出时，不再像潮水冲入经脉，而是化作细流，先抵脚底，再牵风势。
脚步落下，风势接住身形。
身形转折，真元顺着风势回旋。
这一练，便是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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