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来历还未查清,家人的安危依旧悬于一线。
而眼前这个少女,虽然来历不明,但性情直率,行事光明磊落,至少目前看来,并无恶意。
更重要的是,她对于承龙前辈自内心的敬重做不得假。
权衡利弊,顾长安心中已有了决定。
他对着沈萧渔,重新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是顾某唐突了。姑娘若不嫌弃,顾家随时欢迎。只是府上简陋,怕是会委屈了郡主。”
沈萧渔看着顾长安又脸不红心不跳的邀请她,反而觉得很对胃口,当即小手一挥。
”带路吧!“
周信见状,也走上前来“现场已处理妥当,我派人护送你们回城。”
他手下的亲兵,已牵来了几匹备用的战马。
顾谦带着顾安年和顾灵儿,与叶婉君共乘一骑。
而李若曦看着高大的马背,有些犯了难。
她正犹豫着,身子忽然一轻。
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顾长安足尖一点,抱着她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自己则翻身坐在她的身前。
“坐稳了。”
沈萧渔看着这一幕,吹了声口哨,对周信摆了摆手。
“马太慢了,我还是自己走比较快,我到城楼等你们。”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青影向前掠去,转瞬间便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一行人,在亲兵的护卫下,缓缓向城中行去。
夜风微凉,顾长安稳稳地坐在马前,掌控着缰绳,李若曦则坐在他的身后,双手因紧张而下意识地抓着他腰侧的衣衫。
起初,她还能挺直腰背,与顾长安保持着一丝距离。
可马背颠簸,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最终,整个身子都轻轻地贴在了顾长安宽阔的背上。
隔着几层布料,少女能清晰地感受到顾长安背脊的坚实和平稳的呼吸声。
一股让她心安的暖意,让她之前强撑的坚强悄然瓦解。
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滑落。
紧接着,压不住的小声抽泣。
顾长安没回头,只是放缓了马,让马儿走得更稳一些。
“想哭就哭吧。”
“憋着伤身。”
顾长安不说不要紧,这一说少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哭了许久,李若曦这才闷闷地开口。
“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挡在了他们前面。”
“在我被牵制住的时候,你没有躲在后边,而是护住了灵儿和安年。”
顾长安继续道。
“能做到这一点,比临安城一半的人都强。”
“不……不是的。都怪我太没用了。如果我也会武功,王叔叔就不会死了……”
“那是我的错。”
“是你先生不够强。”
“先生……”
“嗯?”
“我想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