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二是个好老师。
深谙官场讲话艺术,更懂得信息差就是话语权这个道理。
但让小聪信服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既能把简单的话包装成云里雾里,又会把非常复杂的问题用最简单的话归纳讲给她。
她这个理解能力,能用一句话就把她点明白的人可不多。
看师父每日被她气得死去活来就知道,想跟小聪的脑回路对齐颗粒度,这得有极强的理解能力和向下兼容的耐心,一般人真做不到。
但,万事万物皆有代价。
容二是名师不假,但他要的代价可不低,对着小聪耳朵一通嘀嘀咕咕。
小聪一开始还能保持谦逊地笑,但听他从亲亲抱抱举高高一直升华到手动档进而转向自动档,对场地的描述从中规中矩到没羞没臊,脸色渐渐难绷。
有些人是真懂得给自己谋福利,且非常善于顺杆爬,容二越说越来劲,把自己的兴趣爱好融在一起了。
“我钓鱼的那个地方特别偏,我下次钓鱼你就带着相机跟着我一起去。”
总算是有句不带颜色的要求了,小聪小小地松了口气,点点头,这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等休息的空档,我们就进小树林,F国印象派画家雷诺阿你听说过没?”容二的表情十分正经,宛若热爱艺术的文艺小青年。
小聪摇头,看他的眼神变成星星眼。
二哥真有文化啊,国外的画家他都知道呢。
没听过就好办了——容二心底的大野狼邪恶一笑,嘴上却依然保持着正经人的做派。
“二哥也不是只会对你提过分要求的人。”
“。。。。。。”原来他也知道他刚提出的那些很过分啊!
被她斜眼一看,容二捏了捏她的小脸,用好为人师的口吻道:
“知识是无价的,想跟二哥学怎能不付出点代价?难道你想白嫖——嫖,也不是不行。”
“。。。。。。”小聪握紧小拳头,盯着他脸颊上的划痕默念,忍住,忍住,不能挠呢,昨天挠的还没好呢。
“这最后一个要求,就还原下雷诺阿的名画就行,你当模特,我拍你,同意的话,我就教你。”
还原一幅画?这有啥难的。
小聪毫不犹豫地点头,她印象里的画都是正经画,比如劳动人民最光荣,我是三八红旗手,这类的宣传画,厂里每年都贴海报的。
“二哥,你那画是啥主题的啊,用不用我提前准备衣服?”小聪拿出付费学习的态度。
“不用,阳光下的L女,不用穿衣服的。”
“哦,阳光下的——啥玩意?!”小聪声音突然拔高,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挠出去了。
容时安摸摸右脸多出来的抓痕,行,还挺对称。
不用担心她出去被人欺负了,下手的时候还挺快。
“你,你,你不要脸!”小聪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他最贴切了。
“画又不是我画的。”容时安无辜地摊手,“我也是秉持着批评的态度观摩一下。”
要算账那也是找已经去世69年的雷诺阿啊,他就还原一下怎么了。
“我不要跟你说话了!”小聪红着小脸就要走。
“我会洗相片哦。”他和煦一笑,表情很是阳光。“仅供你我内部学习交流,外人看不到。”
1ooo多巨款买的相机,不物尽其用,多可惜。
“相机以你为耻!”小聪羞的,口齿都伶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