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弟子昨日核对大典行踪档册,现大师兄赵无央那几日行踪极其诡秘。弟子暗中追查,现他曾偷偷潜入后山百草园,带走了一截极阳属性的纯阳参。如今,那东西就藏在赵师兄寝舍床底的第三块暗砖下。”
苏晚晴隔着帷幔,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钟相昆的脊背上。过了许久,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翠屏,带人去查。”
两炷香后。
贴身侍女翠屏带着几名刑罚堂的死士,一脚踹开了赵无央的房门。
床底的暗砖被暴力掀开,一个贴着封印符箓的封灵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匣子一开,一股浓郁到令人气血翻腾的纯阳药力扑面而来。
那不过是钟相昆提前用一滴夹杂着自己血脉之力的废液,强行催熟的一截废草,却在这个当口,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消息传到主峰大殿,柳易枫当场掀翻了面前的金丝楠木案几。
被五花大绑押进大殿的赵无央还在疯狂挣扎嘶吼:“宗主!我是冤枉的!那是有人栽赃!我没有。”
“你没有?”柳易枫一步步走下台阶,满眼都是暴戾的血丝。
平日里的嫉妒成性、大典当日的无故暴怒、行踪诡秘的档册记录,加上这确凿无疑的纯阳之物,所有的证据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
在柳易枫眼里,这就是那个阴暗爬行、试图染指宗主夫人、败坏他颜面的恶心硕鼠。
他根本不给赵无央再吐出一个字的机会,五指犹如精钢铸就的鹰爪,狠狠贯入赵无央的腹部。
“噗嗤。”
一声让人头皮麻的闷响。
“啊!”赵无央爆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那苦修了数十年的气海丹田,被柳易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烂肉。
“拖进镇妖塔。”柳易枫掏出锦帕,厌恶地擦去手上的血迹,声音冷得像冰,
“剥皮抽筋,搜魂索魄。把那个匣子的来历,连同他怎么对夫人起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一样一样给本座抠出来。”
大殿内外,所有人都如同被定住了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鸦雀无声的死寂中,只有角落里那个低着头、满脸老实相的钟相昆,静静地站在柱子的阴影里。
不知是谁先看向了他,紧接着,那带着一丝战栗与无法抑制的恐惧的目光,如同瘟疫般在真传弟子中蔓延开来。
这个前几天还在死牢里被打得像条死狗的废柴赘婿,只用了几句话,一个匣子,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把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师兄给废了。
这不是什么老好人,这是一个查案如阎王点名的狠角色。
……
夜幕降临,偏僻的破落厢房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