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赵戈切入正题“今日请二位前来,是为商议抗秦大计。章邯二十万大军围困邯郸,赵国危在旦夕。诸位有何高见?”
项羽率先道“这有何议?整军北上,与章邯决一死战便是!我项家军愿为先锋!”
刘季则谨慎得多“章邯势大,不可轻敌。不如先巩固南方,同时派精锐支援邯郸,稳扎稳打。”
项羽不屑“沛公这是畏战?”
刘季不卑不亢“非是畏战,而是惜士卒性命。盲目硬拼,非智者所为。”
二人争执间,赵戈悄然观察他们的表现。项羽勇武有余而谋略不足,刘季则过于谨慎,缺乏魄力。
“二位所言皆有道理。”
眼看气氛紧张,范增急忙打圆场“二位皆是为抗秦大业着想。依老夫之见,不妨先巩固南方,同时派精锐支援邯郸,稳扎稳打方为上策。”
赵戈缓缓放下酒杯,声音平和却带威严“范先生老成谋国,所言极是。南方不稳,北上如无根之木。我意已决先平南方,再图北上。”
项羽脸色骤变,握杯的手指因用力而白“赵王这是要坐视邯郸沦陷?”
“非是坐视,而是谋定后动。”
赵戈目光如炬,“项将军勇猛,天下皆知。但战争非一人之勇可定胜负。南方若乱,我军粮道断绝,届时前有章邯,后有叛乱,必败无疑。”
刘季见状,顺势附和“赵王深谋远虑,季佩服。确应先安南方,再图北上。”
项羽猛地站起,酒案被带得晃动“尔等畏畏尾,岂成大事!我项家军。。。”
“项将军!”
范增急忙拉住项羽衣袖,低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熊心坐在王座上,看着下方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些人当着他的面争论军国大事,却无一人询问他的意见。他这位楚王,不过是个摆设,一个可笑的吉祥物。
赵戈似乎察觉到熊心的情绪,忽然转向他,恭敬问道“大王对此有何高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熊心身上。
他感到喉咙干,那些酝酿已久的见解在唇边打转,却最终化作一句违心的话“赵王。。。赵王所言极是,当以稳固南方为先。”
话说出口,熊心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明明想说应当立即援救邯郸,借此收服赵地民心,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顺从。
项羽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刘季则低头饮酒,掩饰嘴角的笑意。
赵戈满意点头“既然大王也赞同,那就这么定了。吴王坐镇定陶,总揽南方军政;我亲自整军,三个月内平定南方残余势力;项将军直取乌江,沛公攻下邳,待时机成熟即刻北上。”
这一安排,完全将熊心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熊心面色苍白,却还得强装镇定“就。。。就依赵王之意。”
宴会结束后,众人散去。
熊心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中,王冠沉重得几乎要压断他的脖颈。
宋义从屏风后走出,轻声道“公子何必气馁?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