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刘邦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朝会，有几件事要议。第一，梁郡以薪养廉的试点，已经初见成效。萧相提议，在河东、河西两郡扩大试点。诸位以为如何？”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开始说话。有的赞成，有的反对，有的观望，有的沉默。
刘邦听着，不时点头，偶尔问。他的表现不像一个临时主政的太傅，倒像是一个久居朝堂的宰相。
这次早朝，四署坐也没全部通知，刘邦有着自己的打算。
太傅府，后院。
吕雉坐在窗前，手中绣着一方绢帕，面色平静，心中却翻江倒海。刘邦上朝去了，府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望着窗外的天空，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这些天生的事——大王不上朝了，刘邦走到台前了，那些大臣们开始巴结刘邦了，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开始对她笑脸相迎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像做梦一样。
“夫人。”侍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吕雉回过神“什么事？”
侍女走进来，低声道“太尉来了，说要见太傅。”
吕雉的眉头皱了起来。韩信，赵戈最信任的将领，那个从项羽帐下投奔过来的兵仙。他来干什么？找刘邦？还是找她？
“请他去正厅，我马上来。”
侍女领命而去。吕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走出后院。
正厅里，韩信已经等了一会儿。他穿着一身便服，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吕雉心中暗暗警惕。这个人，不好对付。
“太尉。”
吕雉走进正厅，面带笑容“太傅上朝去了，不在府里。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韩信皱了皱眉头，上朝去了，他没得到通知，这是不把他这个太尉放在眼里。他平日都在城外军营。
看着吕雉，缓缓道“夫人，臣想见大王。”
吕雉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见大王？大王身体不适，在静养。不见外人。”
韩信道“臣不是外人。臣是军官署坐，有军务要向大王禀报。”
吕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韩太尉，大王说了，谁也不见。”
韩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然如此，那臣告辞了。”
他转身就走，连礼都没行。
吕雉站在正厅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个韩信，太嚣张了。仗着赵戈的信任，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连她这个太傅夫人，都不放在眼里。
“夫人。”
侍女走过来，低声道，“太尉已经走了。”
吕雉咬着牙“我知道。”
侍女犹豫了一下“夫人，太尉好像很不高兴。”
吕雉冷笑一声“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她转身走回后院，心中暗暗记下了这笔账。韩信，你等着。
军官署，正厅。
韩信回来后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刚写好的奏报。奏报的内容是关于北方的防务，以及匈奴的最新动向。他写得很仔细，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实过。可他知道，这份奏报送不上去。因为赵戈不见任何人。
“将军。”
副将走进来，低声道“还是没有消息。”
韩信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他已经好几次请求见大王了，可每一次都被挡回来。不是“大王身体不适”，就是“大王在静养”，再不就是“大王不见外人”。他不知道赵戈是真的病了，还是在躲避什么。他只知道，局势越来越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