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出去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志明没有再来医院。
也没有再通过任何方式试图联系我。
那每天雷打不动的五十万转账,也停了。
我知道,他收到了我的“战书”。
他现在,一定如同惊弓之鸟,乱了阵脚。
他肯定想不到,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已被我洞悉得一清二楚。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看到那些证据时,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震惊,恐惧,然后是无能狂怒。
这种想象,让我在化疗的痛苦间隙,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张律师的动作很快。
两天后,法院的立案通知和财产保全裁定,就下来了。
周志明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了。
他成了一个守着金山,却一分钱都动不了的穷光蛋。
李梅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我。
“干得漂亮!”
我们在电话里,像两个打了胜仗的女将军,痛快地大笑。
这几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连带着身体的反应,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隔壁床的女孩看我每天眉眼带笑,还以为我的病情有了好转。
“姐,看你气色越来越好了,是不是肿瘤指标降了?”
我笑着摇摇头。
“还没复查呢。”
“我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心里痛快了。”
有时候,精神上的解脱,比任何药物都管用。
我以为,周志明会就此消停,等待法院的传票。
或者,他会通过他的律师,来和我的律师接触,商谈协议离婚的条件。
但我没想到,他会选择用最愚蠢,也最无耻的方式,来进行反击。
那天下午,我刚刚输完液,正在闭目养神。
病房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我睁开眼,看到了周志明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死死地瞪着我。
“秦筝!”
他几步冲到我的床前,将一沓打印出来的文件,狠狠地摔在我的被子上。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你找人调查我?你冻结我的财产?你还想起诉我?”
“你想干什么?你想毁了我吗?”
他的质问,声嘶力竭。
我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几天不见,就变得如此狼狈不堪的男人。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头乱糟糟,下巴上胡茬青黑。
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部门总监的模样。
“毁了你?”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周志明,你是不是搞错了?”
“从你决定欺骗我,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毁掉你的人,是你自己。”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我欺骗你?我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