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电话。
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白。赵婉儿站在雪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沈昭”两个字,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三年前沈昭第一次来赵家的样子。白衬衫,温和的笑,站在门口说“叔叔好,我是沈昭”。
她想起沈昭给她做饭的样子。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端出来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想起沈昭背着她去药店的那个晚上。零下五度,他穿着拖鞋跑了三条街,脚上磨出了两个水泡。
她想起沈昭被赵小宝骂废物的时候,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
她想起沈昭被赵德厚逼着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弯腰捡衣服的样子。
她想起沈昭走的时候,回头看她那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平静和陌生。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那不是恨,是放弃。
是放弃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赵婉儿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雪花落在她身上,落了一层又一层,她也不躲。
远处,沈氏集团大楼的六层,有一盏灯还亮着。
沈昭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通话记录——赵婉儿,已拒接。
他没有接那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新秘书,是他让秘书说的那些话。
“沈总,”白老者站在他身后,“赵小姐还在楼下。”
“我知道。”
“外面下雪了。”
沈昭沉默了一下。
“派人送她回去。”
“送去哪?”
沈昭没有回答。
老者明白了,转身出去安排。
沈昭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蹲在雪地里的小小身影。
三年前,他以为这个女人会是他的一辈子。
现在,她只是他人生里的一个过客。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苏晚晴:听说你前妻来找你了?
沈昭没有回复。
苏晚晴又了一条: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顾家的人也会来。你来不来?
沈昭打了一个字:来。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最后看了一眼楼下。
赵婉儿已经被一个工作人员扶起来,带进了一辆车里。车子缓缓开走,消失在雪夜里。
沈昭收回目光,拉上了窗帘。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回不了头。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赵婉儿花了三年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
而沈昭,早在第一天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