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其碾碎,迅涂抹在一根银针上。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来人不止一个,且武功极高。
“别动手。”
陆行舟压低声音。
他精准地握住宋瑶拿针的手腕。
“是自己人。”
门板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
三长两短。
宋瑶甩开陆行舟,警惕地退到屋角。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先进来的是渝州县衙的李捕头。
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捕头,此刻却弓着腰,活像只鹌鹑。
李捕头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一个全身裹在玄色斗篷里的神秘人迈过门槛。
屋内的烛火骤然摇晃。
来人摘下厚重的兜帽,露出一张面白无须的脸。
他手里握着一块金牌。
“陆大人,别来无恙。”
尖细的嗓音在逼仄的屋内回荡。
宋瑶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太监?
陆行舟缓缓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踉跄。
那条本该断裂未愈的右腿,竟稳稳支撑着他高大的身躯。
宋瑶气极反笑。
好极了。
连瘸子都是装的。
“汪公公。”
陆行舟语气平静。
“深夜造访渝州,可是主子有吩咐?”
汪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四周。
视线最终落在角落里的宋瑶身上。
宋瑶毫不避讳地瞪回去。
汪公公收回目光,压低声音。
“万岁爷口谕,宣陆行舟即刻入宫面圣,不得有误。”
此话一出。
屋内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宋瑶只觉得荒唐。
她随手在河边捡的濒死瞎子,居然能让当今圣上深夜下口谕?
陆行舟转头面向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