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玉带……“
她颤抖着将玉带摩挲到,白皙的指尖划过上面雕刻的五爪龙纹,“龙纹乃是帝王专属,臣女虽盲,却也认得。”
萧琰看着云瑶苍白却绝美的脸,又瞥了眼那根玉带,突然低笑一声,掐着脖颈的手缓缓移到了她的下巴。
轻轻摩挲。
“倒是个聪明的盲女。”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但朕是扶风的十七叔,算起来,你还是朕的侄媳妇。为何要爬朕的床?”
“臣女没有!”云瑶猛地抬头,眼尾泛红却没有聚焦,“是陛下昨夜被人下了药,强行……强行占了臣女清白!”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更不能承认自己是刻意勾引。
若被皇帝视作轻浮攀附之辈,只会死得更快。她要摆出受害者的姿态,既保留尊严,又让他心生一丝愧疚。
云瑶顺势落下一滴泪,“臣女虽是盲女,却也知廉耻,今日之事,臣女绝不会对外声张,还请陛下放臣女离开!”
萧琰挑了挑眉,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松开了手。
他垂眸看着云瑶的玲珑身段,视线滑到女子白皙娇嫩的脸颊,最终隐入锁骨,果然,“明珠蒙尘”也是美艳如尤物。
“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
萧琰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试探。
云瑶抿唇,故作茫然地看向虚空,“陛下说笑了,臣女眼疾多年,京中皆知。”
她故意抬手,摸索中碰到了箫琰的脸颊。
他立马冷脸避开,指了指屏风后,“拿过来。”
屏风后,小太监低头端着石榴红锦裙,停在了云瑶面前。
与她落水前穿的那套别无二致。
云瑶一愣,她没想到萧琰会考虑得如此周全。
“多谢陛下。”
云瑶象征性地摩挲辨认后,屈膝行礼。
“别急着谢朕。”萧琰坐在床边,端起一旁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今日之事,你若敢对外泄露半个字,朕定让云家满门陪葬。”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瑶点头,故作乖巧的向着虚空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臣女明白。”
重活一世,她明白了进退有度。
帝王家的人,不会轻易有真心,她要想图谋什么,必须缓缓徐之。
云瑶在小太监的引导下,走到屏风后换上宫装。
铜镜里的女子肤若凝脂,颈间的红痕被衣领巧妙遮住,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刚走到暖阁门口,就听见萧琰低沉的声音:“外面雪大,让宫人送你回府。”
云瑶脚步一顿,屈膝行礼,“谢陛下体恤,但今日宴会人多口杂,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还挺有自知之明。”
箫琰声音,暗哑,旋即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在床上的时候不是。”
一个劲的求着要。
云瑶抿唇,故作踉跄地扶门离开。
走出长乐宫时,雪已经停了。
云瑶踩着残雪,石榴红的衣裳在宫道上,如鲜血般刺目。
……
“殿下,这玉露簪真好看!”
娇嗲的声音刺破寂静,云瑶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一身月白锦袍的俊美男子,正专注地帮身旁的女子将一支羊脂玉簪插进髻。
女子穿着粉绫袄裙,故意往对方的怀里靠了靠,一脸娇俏。
是江姒月和箫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