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答辩结束后,孙启明把我叫进小会议室。
赵鹏也在。
他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攥着矿泉水瓶。
瓶身被捏得全是褶。
孙启明把一张登记表拍到桌上。
"你说赵鹏无权进入冷库,那这是什么?"
我低头看。
冷库门禁卡临时借用登记。
借用人赵鹏。
担保人陈砚。
签名处是我的名字。
字仿得不差。
尤其是砚字最后一笔,故意拉得很长。
赵鹏立刻接话。
"你昨晚让我帮你取样,现在出事就想推给我?"
他声音很大。
门外有人停住脚步。
孙启明没有拦。
他需要有人听见。
我拿起那张纸。
纸边很新。
没有折痕。
签字的黑色水笔还没完全干透,指腹一蹭,有一点黑印。
"这表什么时候填的?"
孙启明看着我。
"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我在哪?"
"我怎么知道?"
"在市检测中心。"
我拿出一张进出登记照片。
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十三分。
地点是市检测中心二号楼。
照片里,我站在门口,胸前挂着访客牌。
孙启明眼睛眯了一下。
赵鹏抢着说:
"你回来以后补签的不行吗?"
我看向他。
"我签名从不用黑色水笔。"
他愣住。
我把自己的实验记录本翻开。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是蓝黑墨水。
同一个牌子的笔。
笔尖出墨偏细。
"仿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