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林姨在翻锅,油锅滋啦滋啦响。客厅里的钟表滴答滴答走着,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之虞,”陈露抬起手背抹了把眼泪,声音哑哑的,“姐错了。你能不能……”
“姐,”我再次打断她,语气和刚才一样温柔,但更坚定,“我这次回国是出差,待两周就走。我不生你的气了,也不恨你。但咱们的关系,回不到从前了。”
她张着嘴,眼泪又落下来。
“你是我表姐,以后过年过节我还是会来林姨家吃饭,见到你也会打招呼。你的孩子出生,我会包红包。”
我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递给她,“但我不会再帮你买东西了。免费的不做,收费的也不做。我们之间不要有金钱往来,对谁都好。”
陈露接过纸巾攥在手心,低下头去,肩膀抖了好一阵。过了很久,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小:“知道了。”
那顿饭吃了很久。林姨不停给我夹菜,排骨堆了小半碗,又添了碗番茄蛋汤。
陈露吃得很慢,几乎不抬头,偶尔接一两句话。
临走的时候,她送到门口,扶着门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之虞,你在上海待两周,有空再来家里吃饭。”
“好。”我冲她笑了笑,走到楼下的时候没有回头。
便宜的从来不是最贵的。
免费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