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神色复杂,他家王爷可是出了名的克妻,沈相这时候请旨赐婚,是黔驴技穷吗?
与相府共进退只有死,嫁给王爷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自家王爷一年娶四妃,那四妃的下场,清风捏把冷汗,希望沈小姐命硬,别被自家王爷给克死了。
入夜。
沈涵蕴在睡梦中被人推醒,她以为是墨心,直到一股略微熟悉的薄荷清香传入她鼻子里,沈涵蕴猛然清醒,震惊又错愕地望着来人。
“你……”
“沈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陆书屿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沈涵蕴。
“这是我的闺房,你深夜不请自来,适合吗?”沈涵蕴瞪眼,她虽然不是纯古人,思想开明,对他深夜闯进她的闺房,还是很不爽。
这可是相府,虽然不像皇宫那般戒备森严,却也并非什么人都能来去自如。
陆书屿晦暗不明的黑眸,意味深长地凝着沈涵蕴,提醒道:“是你请我来的。”
沈涵蕴怔忡一瞬,冤枉,天大的冤枉。
“我什么时候请你来了?”沈涵蕴抱着被褥坐起身,借着窗户外投进来的月光,在房间里找寻墨心的身影。
不见墨心,可见眼前这个男人是避开了墨心潜入,本事不小。
“白天,你让我陪你去劫官银,你忘了?”陆书屿转身,朝桌子走去,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自得地喝着。
沈涵蕴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劫官银的事,不是不了了之了吗?
“那个……”沈涵蕴窘迫,说她是开玩笑的,别当真,会不会被他鄙视?
沈涵蕴干不出打自己脸的蠢事,骑虎难下也怪难受。
“今夜,夜黑风高,正是千载难逢做梁上君子的机会。”陆书屿将沈涵蕴后悔的路给堵死。
“今夜不行,改夜吧。”沈涵蕴躺下,拒绝之意很明显,她也不担心他对她行不轨之事。
李天佑都不敢深夜潜入她的闺房,拽哥却敢,真要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她也反抗不了。
“打退堂鼓?”陆书屿挑衅地问。
激将法对她没用,沈涵蕴缩了缩肩膀,小声辩解道:“今夜有些草率,劫官银是重罪,我们要从长计议。”
“你说得对。”陆书屿赞同地点头。
闻言,沈涵蕴松了口气,以为他听劝放弃,谁知他又来了一句:“今夜我们先探路,明夜我们就动手。”
“我是路盲,探路只会拖后腿,要不这样,今夜你先去探路,明夜我们再一起动手。”沈涵蕴先把人打走,至于明夜,明夜再说。
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明夜她有事呢。
“我带路。”陆书屿不给沈涵蕴退缩的机会。
沈涵蕴瞪眼,官银非劫不可吗?
若非劫官银是她起的头,拽哥这么积极,她都怀疑真正想劫官银的人是他。
最终,沈涵蕴被迫换上夜行衣,陆书屿的轻功在墨心之上,墨心带着她飞檐走壁有些费力,陆书屿带着她轻轻松松。
好似她不是一个九十多斤重的人,而是陆书屿腰间的小挂件。
“清风,我就是个累赘,劫官银的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完成。”沈涵蕴自肺腑地说道,带上她,有被抓的风险,不带上她,以他的本领,绝对能全身而退。
陆书屿深邃眼眸染了似笑非笑的意味,说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沈涵蕴故意装听不懂陆书屿在贬损她,还洋洋得意地说道:“自知之明也是我的长处。”
陆书屿瞥她一眼,没接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