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嘶鸣,又是一阵剧烈颠簸。
沈涵蕴坐不稳,见一旁的陆书屿稳如泰山,沈涵蕴咬了咬下唇,一把抱住他的劲腰。
“……”陆书屿。
男女授受不亲,她这种亲密的行为,陆书屿却不反感。
“什么鬼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沈涵蕴抱怨道,见陆书屿没推开她,索性将脑袋埋进他怀中。
半月的朝夕相处,沈涵蕴现,她对他生出情愫。
有他在,她安全感十足;有他在,她不用掏钱,这半个月的花销都是他出的。
如果不是爹娘流放岭南,她都想说服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私奔了。
她和端王是盲婚哑嫁,支撑她去岭南的动力,不是爱情,而是孝心。
陆书屿无语地看着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难不成老天爷下雨之前还要提前跟你商量吗?”
“商量倒也不必,好歹提前给个预兆。”沈涵蕴停顿一下,接着幽怨地说道:“前一秒是艳阳天,后一秒就乌云密布,接着就是电闪雷鸣,暴雨跟随而来,这节奏谁跟得上。”
连找地方躲雨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太气人了。
“小姐,马儿受惊了,失控了。”墨心惊慌失措地说道,她和车夫齐力都控制不住马儿,马儿像无头苍蝇般狂奔。
“我也不懂马语,劝不了它啊。”沈涵蕴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抖散架了。
“马儿受惊后很难驯服。”陆书屿眉宇间也染上一抹忧色。
“那怎么办?”沈涵蕴抬头,望着他。
“不好,前面是悬崖。”墨心惊呼。
“跳车。”陆书屿当机立断,紧搂着沈涵蕴的腰,带着她破窗跳车。
沈涵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被淋成落汤鸡,透过雨幕,眼睁睁看着马儿和马车跌落悬崖。
“好险。”沈涵蕴心有余悸地说道,但凡他迟疑几秒,他们就跟着一起坠崖。
沈涵蕴后怕地拍了拍胸脯,陆书屿带着她躲到一棵大树下。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际,接踵而来的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我们躲在树下,确定不被雷劈吗?”沈涵蕴缩了缩脖子,好不容易借尸还魂,她可不想被雷劈死。
“你没干伤天害理的事,雷不会劈你。”陆书屿见她被淋湿,衣衫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眼神幽深了几分。
沈涵蕴瞪眼:“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指的是雷劈树,我们站在树下,会遭无妄之灾。”
伤天害理?坑人算不算?
“有我在,雷劈不到你。”陆书屿有这个自信,雷劈来之前,他能带着她躲开。
陆书屿脱下锦袍,披在沈涵蕴身上。
“?”沈涵蕴。
他也打湿了?给她披湿衣裳,有保暖的功效吗?
“我不冷。”沈涵蕴扭着肩膀,陆书屿却执意要给她披上。
“你身上湿了。”陆书屿给她拢了拢锦袍。
沈涵蕴身子一僵,不是保暖,是遮羞。
沈涵蕴尴尬地笑了笑,目光找寻着墨心的身影,雨太大,视线受到阻碍,担忧地问道:“墨心和大叔呢?”
该不会来不及跳马车,跟着马车一起坠下悬崖了吧?
他们在马车内,墨心和大叔在马车外,相比之下,墨心和大叔跳马车更容易。
“小姐,奴婢在这里。”墨心的声音从树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