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蕴不语,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尤其是兵燹之灾的古代。
约一柱香后,沈涵蕴看着熟悉的小院,惊讶地望着陆书屿:“这是……”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陆书屿推开门,牵着她进屋。
“你就不担心敌人预判了你的预判吗?”沈涵蕴一盆凉水泼得毫不留情。
不是说先和墨心会合,然后带她去找大夫吗?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陆书屿并没打算长住。
沈涵蕴打量着简陋却干净的屋子,心情复杂,感慨人心叵测。
“喝水吗?”陆书屿问道。
沈涵蕴瞅着他:“你不怕水里有毒吗?”
“他们只图财,不害人命。”陆书屿笃定道。
沈涵蕴一言难尽,良久才开口说道:“他们是不知晓我的身份,一旦知晓我是端王妃……宣王对端王恨之入骨,落到他手中,不拿我去威胁端王,也要将我千刀万剐泄愤。”
陆书屿欲言又止,他本人在场,宣王只会全力置他于死地。
他们小憩了一会儿便被现,几十个山匪对他们展开追杀。
陆书屿战斗力强,带着沈涵蕴,战斗力大打折扣。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们真预判了你的预判,这下好啦,送羊入虎口。”陆书屿带着她逃命,沈涵蕴忍不住说风凉话。
陆书屿瞪她一眼,不想听她说话,听得他牙痛。
被围攻时,沈涵蕴见陆书屿赤手空拳,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刀递给他。
“给。”
陆书屿看着递来的刀,摸到腰间准备取出软剑的动作一顿,错愕地看着她,问道:“哪儿来的刀?”
“捡的。”沈涵蕴撒谎。
陆书屿微微挑眉,没拒绝沈涵蕴递来的刀,一手拿刀,一手牵着她,挥舞着手中的刀,宛如死神挥舞着镰刀收割着生命。
陆书屿带着沈涵蕴杀出一条血路,抢了一匹马,带着沈涵蕴逃离。
一个粗犷的山匪见状,眼神犀利又残暴,手中的铁锤抛出,狠狠砸向马腿。
马腿被铁锤砸断,马儿出嘶鸣声,陆书屿抱着沈涵蕴纵身一跃,施展轻功如疾风般离去。
沈涵蕴侧目,陆书屿的薄唇抿成一线,犀利如刀削一般,浑身被一股冷厉之气所萦绕,此刻的他,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神罗刹。
为的山匪蒙着面,手臂被陆书屿砍伤,血流不止,弯腰捡起陆书屿丢弃的刀,看着刀刃上的印记,瞳孔急剧收缩,急声道:“追,杀无赦。”
只图财,不害人命,怎么还杀无赦了?
一旁同样蒙面的山匪看出端倪,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为的山匪将刀丢给他,看清楚刀上的印记后,眸底瞳孔一阵紧缩,震惊、错愕。
“怎么会?”这批兵器不是在山洞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回去禀报王爷,所有人跟我一起追。”为的山匪带着剩下的山匪对沈涵蕴他们穷追不舍。
陆书屿带着沈涵蕴往山上逃,追击他们的山匪越来越多,除了山匪,还有兵。
陆书屿看着对面全副铠甲的重步兵,黑眸狠眯起,眸光阴沉,冷冽地说道:“宣王的重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