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王妃就算了,还要他冒充王爷陪老夫人用晚膳。
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求之不得的美差,对他来说就是凌迟。
“哥,不就是陪老夫人和王妃用晚膳,别露出这种仿佛受了十大酷刑的绝望表情。”清风说风凉话。
清扬浓眉锁得更深,脸色也更悲苦:“你行,你去陪老夫人和王妃用晚膳。”
“我不配。”清风忍着笑,再次庆幸,是他陪王爷去帝都,而非哥,否则,冒充王爷的任务就会落到他身上。
清风抵触的是冒充陆书屿,并非与沈涵蕴周旋;而清扬正好相反,抵触的是与沈涵蕴周旋,并非冒充陆书屿。
“哥,我就不明白,王妃这个人挺好相处的,你怎么就……”清风都找不出形容词,哥和王妃相处,居然紧张得结巴。
清风没设身处地想,那可是王爷和王妃的洞房夜,王妃对清扬表现得那么热情,吓得清扬差点儿魂不附体。
清扬无言问苍天,还想垂死挣扎:“王爷,要不……”
“罗嗦,走。”陆书屿带着命令的口吻,起身绕过案桌往门口走。
“王爷,属下水土不服,不能陪同了。”清扬急得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噗!”清风一个没忍不住笑出声,水土不服,亏他想得出来。
对别人来说,水土不服是很有说服力的借口,对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人来说就太牵强了,何况,他们是初来岭南吗?
陆书屿脸色沉下来,顿足在原地。
“哥,王爷要动怒了。”清风在清扬耳边低语。
清扬冷剜他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属下陪。”
陆书屿满意了,脸色也缓和些,打量着清扬,“换身衣衫。”
两人同框,主与奴的关系太明显。
清扬望天,他的衣衫都是侍卫服。
“属下去拿。”清风身影如疾风,瞬间消失在书房,没一会儿,清风拿着衣衫回来,帮清扬换上。
“这是王爷的衣衫。”清扬抗拒。
“这是王爷的意思。”清风强行帮清扬穿上,穿好后,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家哥哥,玉树临风,只是,和王爷相比就差得远。
不得不承认,他哥穿上龙袍也不像帝王。
有旁边陆书屿的对比,清风才觉得对清扬的要求没有上限。
陆书屿打量着清扬,又看一眼旁边的清风,满意地点头,开口道:“不错,人靠衣装马靠鞍。”
被王爷夸,清扬受宠若惊,清风则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陆书屿走在前面,清风和清扬跟在他身后,两兄弟时不时交头接耳。
到了梅院,陆书屿停下脚步,清扬想打退堂鼓,清风鼓励他。
老夫人、沈涵蕴、陆书屿、清扬,四人围坐,桌上摆着简单的菜肴。
气氛很诡异,四人各怀鬼胎。
“动筷。”老夫人出声,率先拿起筷子。
沈涵蕴很克制,不敢和陆书屿有眼神交流,生怕被老夫人看出端倪。
陆书屿却毫不避讳,看着沈涵蕴的眼神里满满的爱意。
和王爷、王妃、老夫人一起用膳,清扬只觉压力山大,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结束这顿饭,听老夫人叫动筷,立刻拿起碗筷,菜都不敢夹,猛扒饭。
看着狼吞虎咽的清扬,沈涵蕴眼神一滞,这就是传说中的战神吗?搭档到底是怎么塑造他的?
可惜,她只看了开头,她就噶了,倒是听搭档透露过剧情,只是还没写出来,也不知道搭档会不会按照原剧情那么写,又或者说,搭档和她一样噶了,没命继续写。
“蕴儿,尝尝这道白水煮肉。”老夫人夹起一块白水煮肉放进沈涵蕴碗中。
“谢谢外婆。”沈涵蕴道谢,看着碗里油腻腻的白水煮肉,太肥了,看着都腻,真心吃不下。
老夫人见沈涵蕴盯着碗中的白水煮肉呆,催促道:“快尝尝。”
“好。”沈涵蕴笑着点头,在老夫人的注视下,咬了一小口,细嚼慢咽,口不对心地夸赞:“好吃。”
一点也不好吃,只放了些盐,连蘸料都没有。
“好吃就多吃点。”老夫人又夹了一块白水煮肉放进沈涵蕴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