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语,竹嬷嬷扶着她离开佛堂。
陆书屿踏进院子里,见沈涵蕴坐在树下呆,来到她身边坐下,宠溺地浅笑,问道:“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沈涵蕴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书屿,他眉目含笑,带着令人心悸的魅力,仿佛看一眼就能沉沦一生。
“何夫人要与何大人和离。”沈涵蕴说道。
“他们和离,你操什么心?”陆书屿微微蹙眉,面露不悦。
操心?不,她不是操心,她只是有些感触。
“陆书屿,你说何大人会同意和离吗?”沈涵蕴问道。
“他不会同意。”陆书屿笃定道,接着又说道:“别说和离,哪怕是休妻,何严都不会。”
沈涵蕴秒懂,说白了,何大人将何夫人当成了提款机。
和离和休妻完全是两个概念,和离是何夫人为自己争取的体面,休妻就是将何夫人的尊严踩在泥泞里羞辱。
“唉!感情破裂了就不能洒脱地好聚好散吗?”沈涵蕴意在言外地说道。
陆书屿凝视着沈涵蕴,听懂她的弦外之音,沉吟片刻后,说道:“感情破裂了,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榨取。”
“卑鄙。”沈涵蕴骂道。
“这是人性。”陆书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也会如此吗?”沈涵蕴直白问。
陆书屿手上的动作一顿,迎上沈涵蕴直勾勾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有些人毕生追逐的东西是我唾手可得却放弃了的,涵蕴,你觉得我需要贤内助扶我青云志吗?”
沈涵蕴哑然,陆书屿是唯一一个不用兵符就能调动军队的王爷。
权势滔天时,他没霸揽朝纲,而是退居岭南当一个闲散王爷。
陆书屿没正面回答,沈涵蕴也识趣没较真,目前他们感情稳定,不宜用和离、休妻来形容他们。
四月初,天气偏热。
半夜,沈涵蕴醒了,睁开眼睛,映入视线内是陆书屿这张妖冶的脸,沈涵蕴愣了愣,盯着他的睡颜,忍不住抬手,用指腹勾划他的眉眼,接着是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条。
“睡不着?”陆书屿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被她挑起来的邪念。
沈涵蕴暗叫糟糕,沉睡的狮子被她惊醒了。
“我在梦游。”沈涵蕴翻了个身,背对着陆书屿。
陆书屿睁眼,眼神炙热如火地盯着她的后背,欲念的暗火在眼底燃烧。
……
翌日。
沈涵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浑身酸痛,墨心给她准备好药浴,泡了药浴后浑身舒坦。
沈涵蕴坐在铜镜前,墨心给她梳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沈涵蕴问向墨心:“墨心,你知道王府后面那座山是谁的吗?”
“不知道。”墨心摇头,想了一下,说道:“管家应该知道。”
“叫管家来。”沈涵蕴说道。
“好。”墨心放下梳子,转身离开。
沈涵蕴拿起梳子,梳了几下,打开饰盒,拿起金钗,想了一下又放回去。
没一会儿,管家来了,没等沈涵蕴问,他便开口说道:“王妃,那座山在王爷名下,名为荔枝山。”
“走,带本王妃去看看。”沈涵蕴说道。
“王妃,这三年都没安排人打理,老奴劝您还是别去。”管家劝阻道。
沈涵蕴不听劝,执意要去,管家劝阻不了,只能带着她去,却叫人禀报了陆书屿。
沈涵蕴、管家、墨心三人站在荔枝山下,只见那里杂草丛生,根本看不到进山的路。
“王妃,里面太危险,不能进去。”管家生怕沈涵蕴不听劝,执意要进山。
沈涵蕴才不会傻到找死,望着眼前这棵荔枝树,没专业人员疏果,野蛮结果,果树的负载量没得到调节,果实品质不佳。
“为什么不安排人打理?”沈涵蕴问道。
“府上的人吃荔枝都吃腻了,而且荔枝吃多了会上火。”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起初王爷和老夫人都喜欢吃荔枝,吃多了就腻了,还要承受上火的苦果,后来没人喜欢吃,也就懒得安排人打理了。
“吃不了,可以卖。”沈涵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