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我们有必要穿成这样吗?”夏青青不解地问道。
“在南州,尤其是陌生面孔,有钱就是罪。”这是沈涵蕴的经验之谈,钱财外露必定被抢,只有穷才能畅通无阻。
“南州看着很繁华。”夏青青停顿了一下,又叹息道:“要是岭南也能像南州这般繁华就好了。”
“会有这么一天的。”沈涵蕴拉着夏青青走,现在的岭南荒凉,未来的岭南繁盛,“现在的岭南避之不及,未来的岭南高攀不起。”
夏青青没接话,以为沈涵蕴是在宽慰她。
走了一段路,两人坐在树下休息。
“夫人,喝水。”夏青青取下背着的竹筒,打开木塞,将装水的竹筒递给沈涵蕴。
沈涵蕴接过,摇了摇,竹筒里没有水,夏青青一脸尴尬,大意了,忘了水喝完了。
“夫人,您稍等,前面有条河,我去取水。”夏青青说着就伸手去拿沈涵蕴手上的竹筒。
沈涵蕴有心理阴影,不敢喝河水。
“你等着,我去取水。”沈涵蕴起身就跑。
夏青青还没反应过来,沈涵蕴就跑没影了,她是王妃,让王妃取水……不是,王妃不是路盲吗?
夏青青起身,刚迈一步,又收回脚,王妃回来见不到她,又去找她,她找王妃,王妃找她,简直是恶性循环。
“老天保佑,王妃一定不要迷路了。”夏青青双手合十,对着老天祈求道。
路盲应该知道原路返回,夏青青焦急地绕着树转圈圈。
沈涵蕴并没走远,而是躲在草丛里,走远了她就不知道原路返回了。
沈涵蕴从空间里拿出水,倒满竹筒,又拿了一只烧鸡出来。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她若是拿出饭菜,怎么解释?夏青青可不像陆书屿那般善解人意。
夏青青见沈涵蕴回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又见她一手提着竹筒,一手提着一只烧鸡,一脸震惊。
“夫人,这是?”夏青青难以置信地问道。
“烧鸡。”沈涵蕴将烧鸡递给夏青青。
夏青青接过,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烧鸡,垂涎欲滴。
“哪儿来的烧鸡?”夏青青问。
“河边捡的。”沈涵蕴敷衍地回答。
“捡的?”夏青青更震惊了,去河边取个水还能捡回一只烧鸡,这是什么运气?夏青青吞咽了一下口水,担忧地问道:“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我吃给你看。”沈涵蕴扯下鸡翅膀,啃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说道:“吃吧,没毒。”
沈涵蕴的动作太快,快得夏青青都来不及阻止,要试毒,也不该是王妃试毒,要是烧鸡真有毒,王妃被毒死,她就得陪葬。
夏青青也饿狠了,什么官家小姐的矜持,通通抛之脑后,两人坐在树下,欢畅地吃烧鸡。
吃饱喝足,歇了一会儿,两人又赶路。
官道上,两人碰到一对情侣,女的穿着华丽,身上透露出的不是大家闺秀的风骨,而是风尘女子的风情。
男子长相俊雅,穿着白色长袍,头戴方巾,脚穿布鞋,背着书篮,活脱脱上京赶考的书生。
风尘女与书生,沈涵蕴都能预料到他们的结果,书生考上状元,娶了世家小姐,而风尘女在老家苦苦等待。
“顾郎,去了帝都别亏待自己,缺什么就买什么。”女子将这些年攒下的赎身银子全给他,为了能让他功成名就,也是孤注一掷。
“玉儿,这些是你攒了多年的赎身银子,我不能收。”顾郎故作推辞。
“赎身银子我可以再攒。”玉儿强行将银子塞给顾郎。
顾郎见推拒不了,只能收下银子,握住玉儿的手,承诺道:“玉儿,我此生绝不辜负你,待我考上状元,定回来给你赎身。”
“嗯,我等你。”玉儿眼里放亮,充满了希冀。
顾郎放开玉儿的手,举手誓:“待我金榜题名,十里红妆,不负卿。”
“顾郎。”玉儿感动坏了,扑进顾郎怀中。
“真羡慕他们。”夏青青一脸羡慕地说道,想到她和叶仲云,他们相爱,却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羡慕他们?切!”沈涵蕴不屑地“切”了一声。
“他们的爱情很美好,还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夏青青想到王妃和王爷也是伉俪情深,王妃是无法体会她和叶仲云的无奈。
“你可知名妓与状元郎之间最美的谎言是什么吗?”沈涵蕴故意提高声音问向夏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