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简舟脸上的笑也落了下来。他从手边的柜子里找出藏好的香烟,抽出一根衔进嘴里。
点了烟,他慢慢坐回餐椅,琢磨着刚才的张北野。那人握着自己脚时没有半分暧昧,只有凌厉的压迫感,是简舟从未在人前见过的张北野。
如果真的验证了自己是在恶意勾引,他会怎么做?作出警告?然后私下绝无见面的机会?
“幼稚。”简舟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笑着说。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随即皱起眉头:“好咸。”
筷子还没扔下,门铃忽然响了。
张北野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简教授,车钥匙我放在岛台上忘了拿。”
草,简舟夹着烟愣了一下。他一边应着“稍等”,一边四处找地方处理手里的香烟。左右一瞧,门厅柜上放着一只包,脑子一短路,他把香烟扔了进去,拉上拉锁,又扇了扇面前的烟雾,这才拉开一条门缝。
“什么落下了?”
“车钥匙。刚刚在厨房擦地的时候放口袋里不舒服,就拿出来放在岛台上了。”
“好,我去给你拿。”
片刻之后门再次拉开,还是一条缝。简舟把钥匙递出去:“不好意思,我正在换衣服。”
张北野微微扬了下下巴,算是表示理解,摇了一下手,转身又进了电梯。
简舟松了一口气,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平复了一会儿,才猛地想起那颗烟。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包的拉链,一股皮革的焦糊味儿扑面而来。他把香烟拣了出来,举起包一看,底部被烫出一个不规则的小洞,透过那个洞,能看到外面无窗的厨房。
“三万多块钱。”他把包扔了,低笑着骂自己,“简舟,你紧张什么?”
心中微微不爽,他掏出手机,在图片库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一张图片,给了一个对话框。
随后按下了语音键,与刚刚全然不同的淡漠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张叔,和我爸说,我想要这个,明天就要,今晚帮我找出来吧。”
简郁青坐在椅子上,茶杯落下时眼皮一抬:“你说他叫我爸了?”
“叫了。”一个比简郁青年轻不了几岁的男人把手机往前一送,“不信你自己听听?”
简舟那道淡漠的嗓音在室内滑了一遍,简郁青端着杯吹了吹茶沫,低声问:“他要了个什么东西?”
拿手机的人姓陈,单名一个沐字。他把简舟来的图片双指放大,推了推眼镜细细打量。
“一串和田墨玉,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库房里好东西多的是,你说他要这个干嘛?”
简郁青把那图过了眼,略略思索:“有点印象,应该已经入库了,但哪年入的说不好。”话音一顿,“让人找吧,好不容易跟我开一次口,总不好驳他面子。”
“行。”陈沐转手就把图片到了助理群里,“今晚辛苦一下,加个班,去库里把这件找出来。”
与此同时,简舟把那盘海参倒进了垃圾桶:“想接对象下班?做梦。”
张北野把车停在半山别墅区的外围,他的车没权限入内,只能在路边找了个临时车位。
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他拿出手机给钟迪了条微信: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信息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回:今晚有特殊情况,加班时间可能会比较长,野哥要不你先回去吧。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张北野了句简单的过去:没事,你不用管我,加你的班。
完信息,他把空调关了,车窗落下来一半。夏天的晚风灌进车内,带着山里的丝丝凉意,吹散了男人额前的头。
从口袋中摸出烟盒,磕了一根叼进嘴里,火机一按,火苗在风里晃了晃才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