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简舟醉了,是指派这个男人送他回家的;刚刚也是躲到了人家的身后……
难道,简舟是冲着这个姓张的去的?
姜闻礼眼中贼光一闪,顿时茅塞顿开。
也就是说,简舟短信让自己热情一些,就是要醋这个张北野?
草,姜闻礼乐了。
还有这种好事?不但有热闹可看,自己还能胡乱掺和一脚。
姜闻礼立马上了状态,绕过张北野,凑到简舟面前,一脸温柔多情。
“简舟,开一杆吗?很久没跟你一起打球了。”
简舟心里赞着姜闻礼“上道”,脸上却略有为难,微微侧了侧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应这个邀约。
张北野恰时走了过来:“姜先生要是不嫌弃,我陪你玩一杆?”
见简舟没有阻挠,姜闻礼便点头应了下来:“好啊,张先生打哪种球?”
“斯诺克。”
简舟睃了两人一眼,倒了杯酒,小口抿着,退到一旁的沙上观战。
姜闻礼爱打桌球,简舟还是他带着玩起来的。他向来自负,握着球杆掂了掂,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让张北野两手,毕竟那是简舟的心上人,总不好让人家输得太过难看。
可球刚开了几杆,姜闻礼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张北野俯身击球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伏在台案上,脊背拉出劲韧修长的弧度,肩胛骨隔着衬衫清晰可见,像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猎豹,身体里藏着随时可以爆的力量,却又克制得恰到好处。
他从容地握着球杆,手腕轻轻一送,干脆利落地进了一球。
随着一球落袋,简舟微微扬眉,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了那双手上。
那双手暖过他的胃,也曾被他偷偷拉着抚过自己的脸颊,他知道那种粗粝、坚硬的感觉,而此刻,那双手握着球杆,竟然透出了几分名利场上的优雅,让人吃惊,也让人垂涎。
一局结束得很快,张北野连进五球,姜闻礼几乎没摸过几次球杆。
赢了的男人直起身,将球杆放回球桌:“姜先生,承让了。”
姜闻礼心里憋着火,正想再战,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简舟来的信息:带我去旁边聊天。
得,又来活了。
放下球杆,姜闻礼面上堆起笑:“张先生球风利落,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献丑了。”
他打了个响指,让守在门口的侍应生叫了个陪练。
“这的人打球专业,张先生先玩儿着,我和简舟说几句话。”
张北野的目光在简舟脸上轻轻一过,四目相对了一瞬,他点点头:“好,你们聊。”
会馆的包房很大,桌球、麻将桌、小型kTV一应俱全,室内靠墙围了一圈沙供人休息。
姜闻礼和简舟寻着角落坐了下来。
屁股刚一坐实,姜闻礼就压低声音问:“简舟,你在搞什么鬼?”
简舟控制着斯文得体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是懒洋洋的:“姜少的问题总是那么多,你只需配合好我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行。”姜闻礼拿出手机点开那张邀请函的图片,“这账我可算你身上了,拍卖会那天我要是见不着你人影,咱俩就绝交。”
“好。”简舟应下,又道,“你往我身边坐一点。”
“啊?”姜闻礼咽了口唾沫,抬起屁股往简舟旁边蹭了蹭。见简舟目光不善,又往他身边移了半掌,肩膀蹭上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