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略一琢磨,眉头皱了起来,“你就等着吧,这几天你爸肯定又得给你施压。”
简舟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用施压,利益交换而已。只要他给的东西能让我满意,我也不妨与他做个交易。”
姜闻礼像不认识简舟似的看着他:“你原来不是说那些藏品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你不会……”
“你是商人,还信我当初的那些鬼话?”简舟轻描淡写打断他,“不过是些死物,以前看得重,现在想通了,拿来换我想要的,不亏。”
姜闻礼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忽然一沉。
一个高大身影停在身侧,站得近、身形又挺拔,无形的压迫感一下压了过来。
抬头一看,竟是张北野。
男人居高临下,目光没看他,只沉沉落在简舟搭在女人肩上的那只手上。
“张东野?那个……张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姜闻礼下意识看了看面不改色的简舟,又瞧了瞧他怀里笑意盈盈的女伴,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他果断地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姿态闭嘴。
“好巧,张老板。”简舟仰着头,脸上带笑看着张北野,“这都能遇上。”
“是巧。”张北野淡淡应声。
简舟左右都坐着人,但沙很长,还有余位。
张北野却径直挪开酒台上的杯子,长腿一曲,坐在了实木酒台上,与几人面对面。
他随手拿了只空杯倒了酒,抿了一口,眼里含了些笑意,目光转向姜闻礼:“姜先生还在追简教授?”
姜闻礼一怔,随即想起了自己“痴情男同”的身份。他咬了咬牙,为了不打乱简舟的计划,一狠心往简舟身边又蹭了几分,虚着音儿“”了一声:“终究放不下,我再争取争取。”
“姜先生倒是执着。”张北野的视线扫过简舟怀里的女人,又落回姜闻礼的脸上,“这样也不放弃?”
姜闻礼尴尬得头皮麻,可上个月简舟刚刚收了他两件藏品,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心一横:“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非要拘着他,慢慢来,总能捂热的。”
这话一落,连简舟怀里的女人都送来了八卦的目光,眉毛挑得老高,嘴角挂着微妙笑意。
张北野也笑,举杯浅抿:“没想到姜先生对感情看得这么透。”
他忽然伸出手,探向姜闻礼。
姜闻礼挨过张北野的揍,那种痛至今记忆深刻,因而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可那只粗糙的手只是轻轻落在了他顶:“你与简舟认识得早,但不代表就懂他。追他,火烧得旺一点才行。”
说着,他按了下姜闻礼的头,把那张脸压向简舟的肩窝。
“这样,他才会喜欢。”
姜闻礼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张北野的目光淡淡移到简舟脸上:“是不是,简教授?”
四目相对,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不动声色的较量。
最终还是简舟先开了口,语气平淡,是对姜闻礼说的:“张老板玩儿你呢,他早就知道真相了。”
“什么?”姜闻礼瞬间炸毛,猛地站起来,“你他妈……”
“姜先生有何指教?”
张北野抬眼一瞥,压迫感扑面而来。
姜闻礼喉咙一哽,他不但想起了脸颊上挨过的那一拳,也记起了自己与简舟一同诓骗张北野的那些下作手段。
这事自己理亏在先,再说以张北野的体魄,他也不敢真与其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