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礼。”
姜闻礼的动作一僵。他听得出这个称呼的分量,是简舟真正要认真说些什么的时候才会用的。
沉吟了片刻,他把外套又扔了回去,再次坐了下来。
简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进嘴里。打火机从口袋里摸出来,还是那只满是划痕的旧物件。
点了烟,他抬起眸子,看着姜闻礼,轻声说:“我从来没碰过女人。”
姜闻礼骤然蹙眉:“可你从前……”
“就是你看到的那些,没有其他。”
从前简舟身边来来往往的确实都是生面孔,姜闻礼只当他图新鲜,现在才明白,那些露水情缘竟然真的只是露水而已。
“……没睡过?”姜闻礼满脸不可置信,后话直愣愣地甩了出来,“你快三十了还是……处?”
这话过于直接了,简舟脸一红,垂下眸子骂:“闭上你的嘴。”
姜闻礼呆坐了半晌,才讷讷地说了一句:“原来我就怀疑过你是深柜,没想到还真是。”
慢慢的,他眼中的那层震惊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八卦。
“你看上哪个男的了?谁呀,这么倒霉入了你的眼?”
简舟摘了烟,站起身,用夹着烟的手在姜闻礼肩上轻轻一搭,躬下腰,目光落在刚刚那个女孩的身上。
“我抱她,是绿色无公害。”
目光转回来,清清寡寡地看向姜闻礼,“可抱着你,倒是挺有感觉的。”
手指在越来越僵直的肩上拍了两下,他问:“怎么样,姜少让追吗?”
说完,简舟直起身体,悠闲地走出了休息区。
别墅的灯只开了玄关那一盏。
简舟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暗沉沉的。
楼梯上的随行灯亮了。
穿着深色的真丝睡衣的女人站在二楼的转角处。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只有出了什么事,我才能回来吗?”
简舟没看她,他晚上没吃东西,此刻胃里空得慌。
穿过客厅,走向厨房,他拉开了冰箱的门。
冷藏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颗橙子和一小盒蓝莓。
身后传来木质楼梯的吱呀声,女人沉默地走进厨房,从餐柜中翻出一盒饼干,递到了简舟面前。
“你和你爸都不把这里当成家,也难得回来一次。”
简舟接过饼干,塞进嘴里一片,淡淡的奶香味在口中散开。
他用拇指揩去嘴角的碎屑,抬眼问:“妈,你把这里当成家吗?”
女人微微皱眉,没有回答。她转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到简舟面前时,又问:“回来找我什么事?”
简舟喝了一口水,走到沙旁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在落杯的声音中轻声问:“那张照片里的人是谁?手腕上画着玫瑰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