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不用操心这个烦人的拖油瓶了。
挺好。
嗯,挺好。
江澈融入据点的度很快。
他确实是个好医生。末世前是外科住院医,末世后觉醒了医疗型异能——触碰伤口可以加愈合。不算强力战斗型,但在据点里简直是宝贝。
更重要的是,他会说话。
真的很会说话。
给伤员处理伤口的时候会说:“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给小孩打疫苗的时候会说:“你是不是最勇敢的小朋友?”
跟种植区的大姐打招呼会说“今天的西红柿长得真好,跟您似的,越来越精神。”
大姐们乐得合不拢嘴。
还有,他知道了我有读心异能,也从不在意。
“你随便听,”他笑着说,“我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一样,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三百多号人里,他是除了沈厉之外,唯一一个在我面前不设防的。
我跟他聊天也很自然。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说不完的话。
那天我在物资整理区分拣药品,手指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
江澈刚好过来领药品,看到了,自然地拉过我的手检查:“你以前就毛手毛脚的。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他的异能覆盖上来,温温的,像被热毛巾敷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末世前你是不是也这么莽?”江澈一边处理一边笑,“我记得高三那年你切苹果切到手,你妈追着你满客厅跑……”
我被他逗笑了:“你记得倒清楚。”
“那当然。”江澈认真地说,“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我的笑顿了一下。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末世前他就表白过。我拒绝了——那时候我心里没有人,只是觉得“咱俩太熟了像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