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点，北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酒吧的人并不多。
中间夜场的舞蹈都没开始。
悠扬的小提琴曲调在暗色调的酒吧内，格格不入。
好像深夜就该dJ狂响曲跳动的节奏。
侍应生很快将果酒调好端上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姜岚抬眸，“知道，然后呢？”
“沈向明找到我，让我帮忙处理舆论风向，还送了东西给我。”
黎斯年小心观察着姜岚的反应。
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继续说：“但我并没有答应，我只给了一个模糊的回复，他以为那次的热搜是我处理的。”
姜岚拿着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连带着蛋糕上的小樱桃都一口吃进嘴里。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呢？”
“抱歉，姜岚，我当时有私心，给自己留了一手。”
姜岚讶然，没想到黎斯年在国外十几年，刚回国就熟练的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搞特权。
“你什么眼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以权谋私。”
“我的意思是，想让沈向明以为我会出手帮忙，然后放任舆论不管，最后被舆论影响事业。”
姜岚放下叉子，“可他自那之后好好的，并没有被舆论影响。”
黎斯年稍稍镇定，重新组织语言，“对，那次的舆论确实不知道是怎么慢慢平息的，可能是学校吧，他在学校这么久，不可能靠他一个人单打独斗。”
这句话，姜岚也认同。
沈向明是一个权利欲望很重的人。
进入职场后左右逢源，确实跟a大的很多领导关系比较好。
至于他是如何做到的，姜岚没去调查过。
“那你为什么又要让他被舆论影响事业呢？你跟他有什么仇？”
黎斯年愣怔片刻，眸色缓和下来，目光却黏在姜岚脸上不舍得离开。
他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声音仅仅只能两人听见，“因为他欺负你。”
他不敢直接说“因为你”。
即便人到中年，少年时那份悸动一直没消失。
在面对喜欢心爱的人面前，就是会紧张和小心翼翼。
既不想让姜岚为难，又想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姜岚听后没多大反应，轻轻抿了一口果酒，淡淡开口，“你又不是我的家人，他欺负我你出头干什么？”
“你们毕竟是同事，不要因为我影响同事关系。”
黎斯年解释，“我跟他不是同事，我们没有共同话题，连三观都不一样。”
“姜岚，刚刚他只是病急乱投医，想让我帮他而已。”
看着他小心翼翼解释的样子，姜岚“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已经知道了啊，你刚刚解释了，不用强调。”
黎斯年，“……”
“那你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好，是我想多了。”
黎斯年的心情随着姜岚的笑容慢慢平复。
——
而沈家，似乎就没那么轻松了。
沈向明怒急攻心，晕到在学校出口。
校医将他送到医院急救室。
沈家人全都陪在一旁。
但半夜时，姚千语熬不住，找接口说沈杰还在家里没人管，回家睡觉了。
许正华也只在送来路上出了点力，后半夜也走了。
走廊里就只剩孟香秀和沈乔薇。
孟香秀从来医院哭声就没停过。
“乔薇，怎么办啊？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