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珊家里下来的时候，黎斯年正在小区门口跟人打电话。
她站在不远处，没上前打扰他。
听他的聊天内容，好像是关于上次a大评职大会的后续事宜。
十分钟后，黎斯年挂断电话。
转个身才看见姜岚在不远处低着头，用脚碾地上的小石子。
“什么时候下来的？”他问。
姜岚抬起头，“刚下来没多久，我们回家吗？”
黎斯年点点头，“嗯，回家。”
黎斯年叫了一辆车，两人一起回了人才公寓。
路上谁都没说话，默认今天是个小插曲。
姜岚不问黎斯年对何珊印象如何。
黎斯年不说姜岚为什么要介绍他俩认识。
到了小区门口，黎斯年突然提议，“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本来下班后，姜岚准备回家做饭给沈沐溪吃。
但沈沐溪打电话来说，今天有同学过生日，邀请她去吃生日蛋糕了。
正好她也不想做饭，就答应了黎斯年的邀请。
a大人才公寓后面有一条美食街，a大学生也经常来这边吃饭。
今天是七夕，餐厅为了招揽生意，推出了各种各样的优惠活动，甚至还有表演。
路边有学校女生为了赚生活费，摆了玫瑰花出来卖。
姜岚和黎斯年边走边挑餐厅，前面一个女生突然喊。
“黎教授，姜助教，你们也出来吃饭啊？”
是黎斯年课堂上最活跃的一个女生，因为上课最认真，且物理一直都很好，提问的问题也很有深度。
黎斯年和姜岚两人对她都有印象。
“嗯，准备找一家人少的店吃个饭。”
但看了一眼，一排餐厅几乎都爆满。
女生解释道：“现在是饭点时间，又是七夕，餐厅都在搞促销活动，你们只能往里面走走，看看最边上的餐厅，会不会人少一点。”
姜岚冲她礼貌道谢，目光落到女生面前。
包装精美的玫瑰花花束，有一朵，也有九十九朵，还有小包装花束。
这个女生家里条件不好，每年都会申请学校的助学金，今天这个日子，她又出来摆摊卖花。
确实挺勤奋的。
女生并没有开口让黎斯年买花，因为学生都知道两人并不是情侣，强行卖花只会让姜岚和黎斯年很尴尬。
姜岚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前走。
不过，黎斯年指了指最大的玫瑰花花束，“这个多少钱？”
女学生吃了一惊，“黎教授，你要买花？”
“嗯，挺好看的，放在家里应该挺好看，你早点卖完早点回去吃饭休息。”
女生眼眸泛着光，“就给你进货价吧，八百，才刚从鲜花市场运过来的。”
黎斯年没买过花，也清楚女生不会说谎，直接对着二维码扫了一千元。
听到入账信息时，女生呆了一秒，“黎教授……”
“你的时间人力都是成本，好好读书，以后用知识改变命运。”
黎斯年收起手机，捧着这一大束花，快步走到姜岚旁边。
姜岚一直没留意他落在后面，只顾着寻找餐厅，走了一路都有点饿，想早点吃饭。
猛然间一大抹红色映入眼帘，她看过去。
“送你。”
黎斯年非常直白地将99朵玫瑰花送到姜岚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