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的对手只剩安王和昭王。
但他们不足为惧。
他便可以趁崇安帝身体虚弱,难以理事从而行使监国之责,再借着母家梁家和重修旧好的张家之势,逼迫崇安帝退位,他顺势登基。
但如何把握住那个所谓的时机?抓住崇安帝病重难以理事,但脑子还清楚的时机并不容易。现下他并不清楚父皇已经吸了多少药了,或早或晚都会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还有就是母后。她与父皇毕竟是少年夫妻,当年也有举案齐眉的温情,加之崇安帝对她一直也算尊重,即使崇安帝早已享齐人之福,她对崇安帝依然有爱重。
要用梁家之势,母后必定得知晓他的筹谋,要是她知道了,怕是不太稳妥。
那要是他现在就揭了怀王母子呢?
父皇现下病状并不严重,且向来对那赵氏宠爱有加,兴许到时候赵氏梨花带雨哭上一哭,父皇心一软,便会留那母子一命。
夜长梦多,只要留着命在就是威胁!
要想一击即中,他自己就得在背后推波助澜,让崇安帝表现出来的症状严重些才好,严重到就算崇安帝想放手,朝中泱泱众口也堵不住。
此事只有后宫能做,只有他的母后能做。
是徐徐图之还是瞬定乾坤?
相王想了许久许久。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拿起那两个瓶子出了门。
“来人,给本王更衣,本王要进宫一趟,给母后请安。”
第71章渐进
相王的车架在官道上疾行而过。
马车前脚踢踏而过,有一双眼睛便从路边房舍微开的窗户隐去。
片刻后,昭王府侍卫长朱七敲响了书房的门,得到应允入内后,映入眼帘的除了坐于书桌之后的陆昱和赵启公公外,还有一位着紫色官服的官员。其胸前的补褂上描锦鸡,竟是朝中二品大员!
朱七不敢明目张胆地抬眼凝着那位大人看,低头行礼道:“卑职参见王爷。”
陆昱摆摆手道:“朱统领起来吧。”又转头对着那位大人笑道:“那此番就劳烦潘大人多多照应,百姓自是感激不尽。”
潘大人?
朱七心头一惊,朝中姓潘的二品大员只有一位,便是工部尚书潘凌云。但他不是怀王的人吗?
陆昱所言已是告辞之意,潘凌云便自觉起身,行礼告辞。
陆昱旋即吩咐道:“赵公公,去送送潘大人。”他扭头看了看外面黑沉的天色道:“看着天光今日要有雪,再给潘大人拿一把伞。”
潘凌云离开后,朱七难掩惊喜,直道:“难道殿下已经?”
陆昱笑着摇了摇头,打趣道:“怎么?这朝堂之事朱统领竟比本王还上心?这老狐狸哪有这么容易上咱们这贼船,不过……总归也不是无缝插针罢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朱统领前来,是有何事要报?”
朱七忙收敛面上神情,正色禀告道:“殿下,方才街面上的线人来报,相王殿下进宫了。”
陆昱眉目一展,抚掌道:“果然么,这事搁谁谁难做,让他去搬搬救兵也好,总归我们的人不要直接插手。”
朱七虽满胸疑窦,不知是何时“难做”,闻言也只能答道:“是。”
陆昱又问道:“邱榕回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