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渊跟上来。
“今天还开?”
“昨晚一百多个人挤在一楼,没吃没喝蹲了一宿,你觉得呢?”
战渊沉默了两秒。
“库存够吗?”
“疾风昨天猎的那头雪原熊还剩半扇,加上冰箱里的存肉,够做两百人份的粥。”
“粥?”
“灾后第一顿不能吃太油,消化不了。”林晚宁系上围裙,“熬粥,白粥,加异兽肉丝,小火,跟给渊尘做的差不多,但枸杞不放,枸杞只给他。”
战渊没评价这句话,他去劈柴了。
火搭起来的时候天蒙蒙亮,c区主街上有人在清理虫尸残骸,老头指挥着三个青壮年把虫壳铲到路边,铲得叮叮咣咣响。
粥的香味飘出去的时候,排队的人已经从火锅店门口拐了两个弯。
赵慧芳带着孩子站在队伍最前面,孩子手里捏着一颗晶核,他们家最后的存货。
林晚宁从窗口看到了。
“免费。”她说。
赵慧芳愣了。
“今天的粥不收钱,灾后第一天。”
赵慧芳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把孩子往前推了推,接过那碗热粥的时候,手又抖又稳。
……
中午的时候,a区来人了,是猎兽团副团长本人。
姓郑,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下颌的旧伤疤,六级驯兽师,跟韩鹤共事三年,昨晚亲手把韩鹤的枪缴了。
他没带兵,只带了一个秘书,站在火锅店门口,神态说不上恭敬也说不上倨傲,是一种“我知道你手里有牌但我也不是来跪的”的微妙平衡。
“林代表。”
“郑副团长。”
“a区东翼的灾后重建需要大量人力和物资,联合会议暂时开不了,我来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
郑副团长看了一眼站在柜台后面的战渊,又看了一眼趴在窗台上的凌空,然后很坦诚地说:“我压不住场子。”
林晚宁给他倒了碗粥。
“坐下说。”
郑副团长坐下了,粥碗端在手里没喝,等她先开口。
“韩鹤怎么处理?”
“暂时关押,等局势稳了再定。”
“他的人呢?”
“猎兽团一营和二营听我的,三营是韩鹤的嫡系,昨晚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在观望。”
林晚宁点头。
“你需要什么?”
郑副团长看着她,“粮食,a区储备粮在东翼塌陷区被埋了大半,剩余的不够维持一周。”
“我能提供。”
郑副团长的表情松了一分。
“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