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岩提着喷壶走过来,对着林晚宁刚才坐过的椅子喷了三下消毒液。
“主君,高压气体的输送伴随极高的安全隐患,臣已在酵炉周边布置了三层重力缓冲带。”玄岩收起喷壶,掏出怀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您的脑力消耗已达今日上限。”
林晚宁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这几天,安全感这东西在玄岩的变态级保护下,成了一个溢出的数值,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停在35o%,红得紫。
脑腔里那口低沉的钟鸣准时敲响。
【第八次周签,开启中。】
【当前领地安全感指数:35o%(绝对领域),奖励品质强制提升。】
虚空中撕开一条裂缝,没有之前的银蓝光芒,这次涌出来的是极其刺目的赤红。
红光带着惊人的热度,把火锅店一楼的温度强行拉高了十度。
一团火焰砸在地板上。
火焰散去,一只体型堪比成年东北虎的赤狐卧在原地,皮毛红得滴血,身后拖着整整九条蓬松的尾巴。
林晚宁在心里啊啊啊尖叫着,是九尾狐。
赤狐睁开眼,异色瞳,左眼灿金,右眼海蓝。
它只维持了三秒兽态,骨骼拉伸的轻响传出,红光收敛。
一个男人站在了林晚宁面前。
红及腰,丝间藏着两只毛茸茸的狐耳。
他穿着一件极其不合时宜的暗红色长袍,领口大敞,锁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里,长相用人类的词汇很难定义,五官融合了极具攻击性的艳丽与某种刻意伪装的脆弱。
九条巨大的狐尾在他身后摇曳,占了半个大堂的空间。
林晚宁又看了他一眼,快要犯花痴了。
不愧是狐狸。
她保持着清醒,只见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没穿鞋。
他直接忽略了屋子里其他几个处于战备状态的顶级兽灵,径直走向她。
九条尾巴像有自我意识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把林晚宁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红色的毛球。
男人低下头,把下巴搁在林晚宁的肩膀上。
“主人。”
他开口,嗓音沙哑,尾音拖得极长,带着钩子,“他们平时都这么凶吗?”
林晚宁被狐毛闷得喘不过气,鼻尖全是某种甜腻的异香。
男人抬起那只海蓝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捏着吸尘器滚筒的玄岩,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磨刀的战渊。
“不像我。”他把脸往林晚宁脖颈处蹭了蹭,“我只会心疼主人。”
夜幽的暗影在墙角炸成了一丛黑色的尖刺。
“哪来的野狐狸,把你的脏手拿开。”
夜幽从阴影里走出来,金绿异瞳缩成针尖大小,手里的暗影匕已经抵住了男人的后心。
男人非但没躲,反而往林晚宁怀里缩得更深了。
“主人,他拿刀吓我。”男人吸了吸鼻子,“我好害怕。”
战渊手里的玄铁菜刀砍进了实木案板,刀刃没入三寸。
“宁宁,我能把他那九条尾巴剁下来做围脖吗?”
疾风在房梁上急得直转圈,他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银色大尾巴,再看看底下那九条在半空中招摇的红尾巴,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严重的容貌焦虑。
玄岩推了推单片眼镜,拿着游标卡尺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