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兽的甲壳在三秒内鼓了十几个包,每个包都有水缸大小,包的表面在颤动,里面是疯狂分裂的虫族组织,原本的肌肉纤维在以指数级的度复制自己,挤占骨骼的空间,压迫内脏,堵塞循环系统。
虫兽出了一声怪叫。
那声叫不是愤怒,是困惑,它的战斗系统找不到攻击来源,因为正在杀死它的不是任何一种武器,是它自己的身体。
第四秒。
虫兽的腹部炸开了一个口子,不是被击穿的,是从内部被撑破的。
暗绿色的体液和增生到失控的肉块从裂口里涌出来。
第五秒。
所有的甲片同时崩裂。
三层楼高的半神级虫兽,在治愈之光的照射下,因为自身细胞的过度增生,从内部把自己撑爆了。
没有血雨。
有的只是一滩蓝色的液体,安安静静地摊在雪地上,因为澜月在虫兽爆裂的瞬间施加了第二层治愈——净化。
把所有有毒的酸性物质中和成了无害的水溶液。
从始至终,不到六秒。
澜月收回右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一滴蓝色的水溅在了裤脚上。
他的眉头拧了一下。
精神链接里传来他的声音
“解决了,脏东西弄到裤子上了。”
林晚宁靠在窗边,腿有点软。
不是怕,是被这种操作的精度震的。
战渊站在她旁边,赤金虎瞳盯着北方看了很久,虎纹在缓慢地从面颊上褪去。
他什么都没说。
渊尘在二楼,透过窗户看完了全程。
“治愈到死。”
渊尘给了个四字总结。
澜月回来的时候,裤脚那滴蓝色水渍已经被他用手帕处理过了,但痕迹没完全消掉。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换裤子,第二件事才是汇报战况。
“母皇的直属单元只是试探,后续可能还有,但短期内不会。”
他站在一楼,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一圈,最终停在林晚宁身上。
准确地说,停在林晚宁的右手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之前战斗时留下的划伤,被他治愈后,还有一点干掉的血渍。
澜月的耳鳍往后折了。
“你身上有血。”
“旧伤,好了。”
林晚宁在翻账本,没在意。
“不只是手。”
澜月走近了一步,他的鼻子比战渊的虎鼻还灵,十级人鱼皇对液体的感知精度能到分子级别。“你的头里有虫族体液的残留分子,衣服纤维里渗了酸性气溶胶,鞋底……”
“可你之前还抱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