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触感,将秦虎从无尽深渊之中拉扯出来。
最先恢复的是痛觉,如潮水一般,迅淹没每一根神经。
全身上下,仿佛被无数块巨石碾过,每一层骨骼都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尤其是胸口处,那撕裂的恐怖伤口,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带来撕裂肉身的疼痛。这疼痛之感,几乎快让秦虎昏厥过去。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眼皮,视线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以及耳边那源源不断的哗哗流水声。
咸湿的空气涌入鼻腔,夹杂着身上那浓郁的血腥的气息。
秦虎这才惊觉,自己这是躺在一条宽阔的河水浅滩处,冰冷的河水一次次漫过下半身,冲刷着身上早已凝固的黑色血痂和污泥。
“呃!”秦虎微微移动,却引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即便强悍如他,此刻也忍不住出一声沙哑的闷哼声。
有疼痛,就代表他还活着。
希望之光在眼底中,慢慢深化。
身上无处不在的剧痛,以及深深的无力感,也被那希望之光所取代,意识逐渐恢复至清醒状态。
回想先前那洪云长老淡漠嘲讽眼神,以及那令人绝望的领域之力。
无数回忆在脑海之中回荡,秦虎耳边响起白月刀在破灭之时,那一声悲鸣。
这让他心脏略微有些抽动。
“弱小,便是原罪。”秦虎沙哑的重复着这句话,嘴唇干裂渗出鲜血。
心念一动,艰难的凝聚神念,内视己身。
这体内情况要比表外看起来还要更加糟糕一些。
全身经脉寸寸崩断,如同被狂暴之力拉着伸缩,完全崩解。
丹田之中,凝练出的真元,也陷入枯竭。
原本应奔腾如大江大河的气血,此刻更是微弱得如风中残烛。
更让秦虎感到心中一沉的,是识海中的那颗气运珠,此刻更是宛若一颗顽石,不再有一丝光亮。
须知,这气运珠可是有治愈之效。
之前甭管面临何等伤势,在生命之力治愈下,亦是能让秦虎恢复如初。
可如今不管秦虎如何利用神念尝试沟通,那气运珠,就仿佛为沉睡的死物,毫无反应。
显然,在先前追击战之中,气运珠经过长时间极限运转,已然过承受极限,从而导致珠体上的光亮,变得灰蒙暗淡。
无法调动气运珠,这就代表着无法诞下生命精华,身上伤势没办法立即修复。
如此,秦虎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来恢复全身伤势。
“必。。。。。。必须赶快离开这儿。”秦虎咬紧牙关,剧痛让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这浅滩视野太过开阔,能立马让人暴露。
秦虎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若是被人现,怕是随时都有危险降临。
以他如今的状态,即便是想出拳,都做不到。
求生的本能,压住了疼痛。
他开始用还能操控的右臂,配合着周身肌肉,以极其艰难的姿势,在这粗糙的沙砾之中蠕动。
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窒息般的痛苦。
随着移动开始,鲜血再次从崩裂的伤口中渗出,在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血痕,可很快又被河水给冲散。
如此短距离,对于秦虎来说,无比的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