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还在继续。
犀牛妖皇又与几个心腹大妖闲聊片刻,敲定灵山各处矿脉产出分配,又划分了一些细则。
殿内气氛,又重新恢复到歌舞升平之中。
酒过三巡后,犀牛妖王脸上的慵懒气息,逐渐收敛。
它坐直那小山般的雄伟躯体,隐隐给了宴会厅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暗金色竖瞳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指尖轻点王座扶手,清脆的叩击声,让大殿安静。
参会的大妖,皆感受到这无形的压力,纷纷放下手中杯盏,正襟危坐。
“好了,闲事暂且放在一边。”犀牛妖王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也该说说正事了,无量河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巡河夜叉前来禀报,说那河边死了不少水妖,甚至有几条将要成皇的蟒鲶,也遭到了毒手,全身精血皆被吸食一空,妖丹也被挖走,弄出的动静着实不小,可当本王赶去,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摸到。”
犀牛妖王目光扫视下方,最终定格在一位深青色鳞甲,脸颊两侧有着鳃裂的大妖身上。
这位便是无量河水域的覆河妖皇。
覆河妖皇感受到犀牛妖王的目光,当即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入大殿中央,单膝跪地,脸上带着凝重“回禀大王,无量河一事,臣已全力派手下去追查,事河段,残留妖气极其微弱,似被某种手段消灭一切痕迹,非我等熟知大妖手段。”
“这行凶之人实力极强,下手干净利落,几乎都是一击毙命,同时对水势地形较为熟悉,甚至避开了臣所布防的各处水下禁制。”
覆河妖皇磕头,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臣已派遣麾下精锐水妖,联合岸边山妖拉网搜索,囊括百里范围,日夜不停歇,可那凶手自出手后,就没再显露痕迹,也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臣。。。。。。臣等无能,未能查明凶手,还请大王恕罪。”
犀牛妖王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手掌缓缓紧握黑曜石打造的坚硬扶手,顿时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蜘蛛网裂纹蔓延。
“消失了?”犀牛妖王声音陡然拔高,如春雷乍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浓郁的妖气化为无情风暴,席卷殿内,压得在场大妖,都快喘不过气来。
大家纷纷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在无量河中杀了那么多水妖,而且出手极其利索,想来实力非同小可,如此一尊大敌,甚至有可能潜入我无量灵山,而今你却告知本王,那人没留下任何痕迹?”
覆河妖皇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微微颤抖。
“大。。。。。。大王息怒,臣罪该万死。”
“息怒,你让本王如何息怒?”犀牛妖王猛的一拍王座,震得大殿为之一颤。
“废物,妥妥的废物,连自家水域生何事都不知,要你何用。”
盛怒之下,犀牛妖王凌空一抓,覆河妖皇顿时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周遭空间微卷,如同被一只无情巨手攥住,而后疯狂挤压,体表鳞甲纷纷崩碎,渗出蓝色的血液。
而后,覆河妖皇被一股巨力提起,猛地砸向远处,坚硬的地面处,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之后三年不得领取供奉,麾下妖兵减半。”
“若再查不出头绪来,下次碎的可不就单单是鳞甲,而是妖丹。”犀牛妖王声音冰冷刺骨,包含着滔天杀意。
覆河妖皇挣扎爬起,重新跪伏后,连嘴角渗出的蓝色血迹都不敢擦,颤声道“感谢大王不杀之恩,臣必将竭尽全力,务必揪出此獠。”
犀牛妖王深吸一口气,强压沸腾的杀意,眼中的凝重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