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以为袁和颂嫌弃她笨手笨脚,将药瓶递过去。
伤口在后脖颈,袁和颂背着手肯定不方便,药粉撒出来不但没倒在伤口上,还撒了一脖子。
更糟糕的是,伤口被扯到,本来止住的血又冒出来。
“我来我来!”褚洁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拿着药瓶把剩下的粉末全倒在伤口上。
药粉效果奇好,倒上去瞬间就止了血。
褚洁问:“还用按压吗?”
她想,只要袁和颂不动应该就没问题。
袁和颂脸色阴沉下来。
反问:“你就这么嫌弃?”
褚洁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捏着鼻子说话声音跟鸭子似的。
“谁嫌弃了?你说按就按呗!”
袁和颂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情愿就说话,伤口难看污了你的眼是吧?”
褚洁要被气厥过去。
下手力道加重,狠狠按住伤口。
疼死你算了!
“谁嫌弃,说清楚!”
她可不想当恩将仇报的人。
袁和颂听着她鸭子音被逗笑:“你捏鼻子干嘛?”
褚洁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还说都是拜你所赐,每天喝又苦又涩又难闻的中药,我闻到这股味就想吐好吧。”
袁和颂皱起的眉一点点放松,眸底那股阴沉渐渐被温润代替,伸手将汽车玻璃放下来。
空气流通后,中药味一点点消散,褚洁才敢大口呼吸。
袁和颂放松下来,后背靠在车后座,想起褚洁刚才的话。
“中药你还吃着?”
褚洁点头,并且很委屈:“你给抓了十副,我能不吃?”
袁和颂不敢转脖子,否则真想看看旁边这位委屈巴巴的小脸。
“我没说让一次吃完呀,吃到肚子不疼就能停。”
褚洁险些炸毛:“你怎么不早说,知道我这两天多受罪吗?”
肚子疼和喝中药的苦其实是一样一样的!
袁和颂嘴角扯起:“我跟宇航说过的,他没告诉你?”
没有!
褚洁不会记错。
咬着后槽牙将高宇航从头到脚在心里骂一遍。
不过想一想,这事也不能完全怪高宇航,男人性子本来就马大哈。
“那你干嘛给开这么多副?”
袁和颂也是服了褚洁倒打一耙的本事。
“你这个月痛经下个月就不痛了?我给你多拿几副,下个月你提前吃就不会差点疼晕到我们医院!”
虽然对方是好心,褚洁倔强的不愿意服软。
不过语气软下来不少:“那也怨你!你这医生怎么不给病人开医嘱?你写的清楚明白点,我至于什么都不知道?那中药苦的我两天吃不下饭!”
袁和颂简直被气笑:“褚洁,有没有人说过你无理取闹起来能把人噎死?”
褚洁将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有吗?
她家老桂同志好像说过:“你这一张嘴,放到战场能抵十架机关枪!”
褚洁觉得人活一世没必要受气,所以从来不让自己吃亏。
不过,这些是她十五岁之前的想法,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她的隐忍度越来越好,最起码一些不太熟悉的人从来没觉的她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