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颂的棉拖鞋是羊毛内里,虽然大,但包裹性极好,穿进去柔软又暖和。
换好鞋,褚洁洗了手找出一个搪瓷杯给袁和颂倒了半杯水递过去。
她离得远远的,不忘问一句:“你烧不传染吧?”
袁和颂咬了咬后槽牙,伸长胳膊才能够到放在桌子另一头的那杯温水,端起来仰着头灌了进去。
喝完水,才觉得好了许多。
“传染怎么着,不传染又怎么着?”
褚洁想都不想:“如果传染人,那我立马就走!”
袁和颂气笑:“褚洁,你就是这么报答你救命恩人的?”
褚洁才不会接受挟恩图报。
“那是两码事好不好,我不能因为你为了哄你对象冻病而背黑锅吧。”
袁和颂觉得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一个人能气得他头顶冒烟。
这个人就在眼前。
他还拿她没法。
他扭过头不想说话,又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说清楚点。
“她不是我对象,你别听别人瞎说。”
褚洁才不信,她觉得袁和颂这人就是别扭,跟对象闹别扭都闹的奇奇怪怪。
她摆了摆小白手:“嗨!你别跟我说,你们的事自己解决。”
袁和颂还想说话,又觉得这时候说不清只会越描越黑,况且他也没这精力。
院里有脚步声传来。
很快,杜飞带着一个值班小护士过来。
这个小护士便是上次见过褚洁的那个,叫沈玲玉。
她还是第一次见袁医生这么狼狈的时候。
袁和颂问她:“药都带齐了吧?”
沈玲玉立马收起打量的目光,赶紧去开药箱。
“带了带了,您让杜同志给我的药方上面的药我都拿了两份。”
说着话,她手上麻利地将药瓶和输液管一样一样摆出来。
袁和颂自己挽起袖子,先将左手放到桌子上,等小护士过来打针时却又改了主意,换成了右手。
沈玲玉奇怪地问了一句:“袁医生打这个手?”
袁和颂抬眸看了她一眼,懒得说话,胸腔里出一声“嗯”。
作为医院经常给袁医生搭班的护士,沈玲玉自然了解,袁医生出现这种表情是表示不耐烦。
她收起好奇心,二话不说将针扎进了袁医生右手背。
褚洁站在一旁看得清楚,细长的输液针扎进袁和颂冷白皮肤里时,袁和颂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不认为是袁和颂耐疼能力强,只以为是沈护士打针技术高。
想起上次被袁和颂打得那一针,到现在手背还能感觉到密密麻麻的疼痛。
什么人!
他就是故意的!
脑子里想着这些,表情就不会太好,看袁和颂的眼神充满杀伤力。
沈护士扎好针,找了个凳子准备坐下来。
袁和颂看她一眼,问:“还有事?”
沈护士愣了一下:“我等您输完液再走。”
来时,院长特意交代过的。
“袁医生是医院精英,好不容易生个病,咱们医院要表现出人文关怀,对他做到周到服务,让他感受到医院每位同事的温暖与关怀。”
沈护士领着这么艰巨的任务到来,怎么也要圆满完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