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政林额角青筋直冒,扭过头不想看他:“我问你,人家褚洁跟康自城有婚约你知道吗?”
袁和颂挺括的眉头蹙了蹙,极其敷衍的嗯了一声。
哼!
程政林善用这个语气。
“你受伤不方便,医院有医生护士,或者你跟军区借人照顾你都行,这么多人,为何选了有婚约的褚洁?你这不是在毁人家声誉是什么?还嘴硬不承认,我看你是欠揍!”
袁和颂确实找不出解释的理由,外人看来,他和褚洁单独接触确实不妥,尤其在大院这种唾沫星子满天飞的是非地。
自己让褚洁照顾他确实有欠周全。
不过,他不愿意深想,伸手摸了摸脖子后面的纱布,用力一按,伤口处还隐隐作痛。
“长,我没觉得我行为过格,我脖子的伤怎么来的您忘了,冤有头债有主,她是不是应该照顾我一下?”
这话,程政林没法接,黑着脸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截,远远看到稽查队那边围着一群人。
程政林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绕道朝稽查队后院走去。
走了几步,觉得心里气不顺,一转头看到袁和颂没跟上来,在大门口站着不动。
“你干嘛?还嫌不够乱,掺和进去继续毁女同志声誉?”
袁和颂:“……”
这茬就绕不过去了是吧?
他抬头朝前面看一眼,绕过那棵三人抱的杨树,后面那边位置绝佳,又隐蔽,还能把门口的情形尽收眼底。
袁和颂明了,嘿嘿一笑,终于舍得迈开他那高贵的双足。
等到袁和颂几步追上程政林,先挨了程长两脚。
袁和颂哎哟一声,其实他躲得快,程长的脚也只碰到他的裤腿。
程政林又哼了一声,背手大步朝前走。
后院有值班同志,看到程政林和袁和颂先是一惊,而后迅站军姿行礼。
程政林朝小同志摆了摆手,指了指前面大门口。
“闹哄哄的,什么事?”
袁和颂看他一眼,心说你就装!
小同志刚才大概听了一耳朵,说:“作战营王副营长爱人告康营长未婚妻拿砖头砸死她家三只母鸡,过来讨个公道。”
程政林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脸拉下来,绕过木方桌坐到值班同志刚才所坐的位置。
小同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支支吾吾问:“长,您有话请指示!”
程政林摆了摆手让小同志自己去忙。
等屋里只剩下他和袁和颂两人,程政林点了点旁边的椅子。
袁和颂昨天烧刚退,脸色还带着病态的白,没推辞坐下来。
外面闹渣渣的声音陆陆续续传过来。
督察队有专门处理家长里短的同志,一个男同志姓胡,一个女同志姓严。
俩人听完周小花手脚并用,哭哭啼啼说完自家鸡被砸死的事,便朝一声不吭站在一旁的褚洁求证。
“褚同志,这事你认不认?”
周宝姐插嘴:“这位同志你问的不对,你问她这话,除非她傻才会承认!”
褚洁撇了周宝姐一眼,脸上扯起得体微笑:“两位督察队同志,我过来是配合调查的,可不是受任何人的谩骂与无故言语侮辱的,这点你们要给我做主,主持公道,在事情调查之前,我有权利要求周宝姐同志先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