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姨夫说褚家那孩子有点跋扈,是个不受委屈的个性。”
当时她分明从中听出来夸奖,现在再回味一下,她家老程对小辈用词似乎都这样褒贬难辨。
安琪想了想:“她可能自小生活条件优越,被娇生惯养,下次我见了和颂让他少跟那个叫褚洁的接触。”
褚洁要迈出的脚步硬生生收回来。
她竟然不知道程长竟然关注到她,还给了她差评!
褚洁心里不解之时,安琪和柳媛媛两人说着话朝小洋楼走去,声音也越来越远。
隔着一段距离,褚洁似乎听到柳媛媛那句话:“她又不符合随军条件,能不能让团部出面让她回京里……”
褚洁第一次觉得人生受到挫败。
她本来是抱着退婚后,开始全新生活的目标来到这里,没想到遇到了袁和颂,然后名声就莫名其妙坏的一塌糊涂。
什么叫她克袁和颂,分明是袁和颂克她好不好!
褚洁已经没了荡秋千的兴致,耷拉着脑袋朝家里走。
她越想越气,最终将一切责任全归咎于两个男人身上。
一个是扔下她不负责任躲懒的康自城,一个是傲慢不可一世,害她丢人名声扫地的袁和颂!
褚洁心里把两个人骂了一顿仍然不解气,恨不得见了人好好出出气。
因此,等她进了家属院,一抬头,看到那个本不应该站在面前的人时,惊讶之余便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袁和颂从防疫站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褚洁,结果扑了个空。
他跟人打听,循着褚洁出门的路线找过来,谁知刚要出家属院就看到包裹严实,将一张小脸完全窝在羊绒围巾里的褚洁。
袁和颂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却在走近时得了褚洁一记眼刀。
袁和颂不在意,以为褚洁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正要解释,却见褚洁伸手用大力将他推开。
“你起开,离我远点!”
语气里满是嫌弃和厌恶。
袁和颂一时没闹明白,随后追过去。
他以为经过昨天的事后,他们之间应该会不同,没想到褚洁对他依然有敌意。
那种敌意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
她以前会跟他较劲拌嘴,这会竟然避他如蛇蝎。
追上去,走在她身旁,侧脸去看她。
褚洁睫毛鸦羽般低垂,浓密像扇子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袁和颂看不到她眸底情绪,却能感觉出她情绪不高。
褚洁察觉到袁和颂的靠近,连个余光都没给他,甚至刻意跟她拉开距离。
家属院人来人往,袁和颂不便多说,一直跟着褚洁回家。
褚洁打开家门,推门进去,关门时看到跟着他进来的袁和颂。
她冷着一张脸:“袁医生,还有事?”
有事!
袁和颂想说,昨天他说过有话要对褚洁说,因此得知柱子不是猪瘟的第一时间就从防疫站搭乘老乡的牛车赶了回来。
没想到见到人却贴了人家冷脸。
袁和颂耐着性子低声问:“褚洁,你怎么了?”
褚洁视线停留在袁和颂军大衣第二颗黑色扣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委屈,却觉得活该。
谁让她招惹了袁和颂!
此时,她想离他远远的。
声音里透着一股少有的陌生:“袁医生,你是医生,而我此时不是病人,麻烦你把更多时间放到需要你的病人身上,不要来打扰我好吗?”
说完话,咣当一声将家门关上,顺便插上门栓,彻底将袁和颂隔绝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