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玻璃窗问袁和颂。
“你都给我,自己不留点?”
袁和颂说:“不留了,我明天出趟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褚洁得了人家好处,自然要客气一点。
“那行吧,等你回来不愿意开火就来拿,估计我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好。”
隔壁不断有人探出头,袁和颂说完话就把车开走了。
褚洁也没多留,一个眼风都没给周小花,推开门进去,咣当一声将木头门关上。
周小花切一声,撇了撇嘴扭着腰也回了院里。
嘴里只敢小声嘟囔:“真是城里姑娘脸皮厚,都把你俩传成啥样了,怎么就不知道避讳着点!”
褚洁刚进院,姜姗姗就走了出来。
“去哪了?这么长时间?”她一面问一面将褚洁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褚洁好笑,把手里的东西匀给姜姗姗一半:“帮我拿点,沉死了!你刚才什么眼神,他袁和颂还能吃了我不成?”
这会儿说得云淡风轻。
姜姗姗白她一眼,心说也不知道是谁在车上时吓得眼球都不能聚焦。
“好吧好吧,谁敢呢!哎呦挺沉呀,都是什么呀?”
褚洁说了刚才去小镇的事,说是袁和颂一个熟人送的,他要出差吃不了全拿了过来。
姜姗姗看着两大书包冻饺子,不可能没有疑问。
“怎么我来这么长时间也没这待遇,你一来和颂哥朋友香蕉苹果都送了两回了,这次还送了冻水饺?”
褚洁觉得姜姗姗话太稠,其实她也不明白,不过不妨碍她愿意心安理得接受。
“哪那么多话,咱们可是他在这边唯几的熟人,也算半个亲人吧,他给点吃的也不过分吧,再说人家给他也是好心他拒绝不了又吃不完,给咱们还能帮忙消化,做好事呢啊!”
江姗姗:“……”
这……不是,这事让你说起来还能这么解读?
姜姗姗把冻水饺放到储存冬天肉菜的地方冻着,然后搓着手进了里屋。
褚洁已经四仰八叉躺在炕上。
后背贴着炕褥,热意一点点顺着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褚洁舒服地叹了口气。
“其实吧,什么也不做在家摆烂的日子真的像仙境。”
姜姗姗踢了踢她的脚丫,提醒她:“把鞋脱了,我刚擦了三遍炕褥。”
褚洁左右脚一蹬,两只皮靴轻而易举从脚上踢了下来。
她借此机会把大腿贴着肚子蜷身体做拉伸。
姜姗姗抓了一把瓜子挨着她坐。
“刚才自城哥来过了,说是跟你道歉,我见他一身酒味让他去洗个澡再过来。”
褚洁一听瞬间坐了起来:“你干嘛说还让他来,他来我该怎么办?”
江姗姗气笑:“合着你比我还怂,在国营饭店那股劲头跑哪去了?”
褚洁才不怕姜姗姗笑话她,她更担心的是康自城。
“万一他一旦想通了,决定负起责任来要跟我去结婚怎么办?”
姜姗姗:“……活该你!”
两人正无声对视,便听院门被人撞开,随后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过来。
“姗姗,楚楚回来没有?我有话要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