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和军区演艺厅紧挨着,褚洁来过这边,那次想看电影来着,走过来看了看海报,觉得没意思又走了。
文工团有个排练室在二楼,褚洁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二楼走。
二楼的音乐声随着她步伐的走近越来越清晰,是一很熟悉的红色舞曲。
褚洁记得这个舞蹈她前年在京里已经跳过,看来这边的专业素质跟宋江北说的差不多,太过落伍。
上了二楼左拐第二间就是练舞厅,木制大门以上三分之一处装着透明玻璃,正好踮着脚能看到里面的大致情况。
练舞厅里有十几个女同志在练齐舞,指手画脚的动作看着极其不协调,指导员喊破嗓子也没见太大成效。
褚洁看了足足十分钟,从十几个女同志里面找出几个熟面孔,然后她转身进了团长办公室。
宋江北看到褚洁进来简直喜出望外,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简直比长莅临待遇都高。
早上一上班,宋江北没见到约定好的褚洁时心里一咯噔,想到那天国营酒店褚洁的“彪悍”,他又不敢去亲自找人。
更要命的是,唯一能帮他的袁和颂也不在,宋江北正急得团团转,没想到褚洁竟然出现了!
褚洁坐下来,故意问:“宋团长,我是不是迟到了?”
宋江北心说您姑奶奶十二点来都不算迟到,再说就是真迟到我敢说吗?
“没有没有,当初咱们说好的,你工作时间自由安排。”
褚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真怕自己入了坑会越陷越深,最后被埋了都说不清。
不过迟到就是迟到,宋江北不说她,她也要承认。
“我之所以来晚就是想看看你们团里业务水平的真实状况。”
宋江北明白她的意思,问道:“你看到了?怎么样?”
问出这话,宋江北也没打算从褚洁嘴里听出什么好话,因为事实摆在面前,遮遮掩掩也没有意义。
褚洁不拐弯抹角,直接撇嘴摇头:“差得一塌糊涂,打个比喻吧,我在家属院随便拉几个四五十岁的大婶,抓紧排练两天也能出这个效果。”
宋江北:“……这么严重?”
褚洁最讨厌别人质疑她的专业水平,把眉头一挑问:“你不相信我?”
宋江北想打自己嘴巴,赶紧赔笑:“怎么可能!你的节目我亲眼看过,简直惊为天人!”
褚洁私下撇撇嘴,突然觉得宋江北这人不太老实。
也对,能跟袁和颂玩这么多年的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褚洁有点后悔当初意气用事答应了帮宋江北整治文工团的要求。
其实当初她真的是打算来个公报私仇,整整那些长舌女,谁知竟然给自己整了个烂摊子。
褚洁的犹豫被宋江北抓了个正着,不过幸好他在袁和颂那取了取经,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
“那!我也知道你为难,这里是所有文工团跳舞女同志的资料,还有她们跟团里签订的合同,为了方便管理,你先熟悉一下。”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宋江北送上的资料是褚洁能拿在手里的最好武器,她接过来翻看几张。
随后抬头,有些不可思议:“这些人都不在编?”
宋江北似乎看到自己接手这一摊时的样子。
当时他也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