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雾揉了揉太阳穴,再睁眼时,郁无竹正担忧看着自己,按着肩膀让他坐在柔软的被子上。
左右背后都是货架,他抬头对上了单膝跪地,俯身在前的男人。
“太不小心了。”
轻柔不变的语调在寂静氛围中显出几分诡异,温软的指腹缓缓凑近,白清雾闭上右眼,被按住的眼角处迟钝传来刺痛。
淡淡白光带走几乎察觉不到的伤口,白清雾慢半拍地想,原来郁无竹说的受伤是指这个,大概是被爆炸溅起的碎石划伤的。
“晶核,可以补充体力。”郁无竹没有收回的指尖下滑,落在胸口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僵硬,提醒道。
“用掉。”
你怎么知道的?
疑问不过刚浮现,白清雾大脑自动解释:之前那枚晶核给了郁无竹,他这么聪明,肯定现了晶核的用处,倒也不奇怪。
剧情里形容的郁无竹只是过于善良,却绝对算不上蠢笨,相反总能渡过各种危机,绝处逢生,可见本身聪明。
同样璀璨的晶核沉于掌心,刚用体内的异能接触,棱晶中的纯粹能量如鱼入水流进体内,竟有种遇到瓶颈突破的感受。
白清雾背靠着,闭上眼睛,连忙梳理突如其来的能量,陷入了内视,对外界的感知削弱到极点,此时若有人偷袭,他必定受伤。
“阿清?”
男人陷入了入定状态,一直停在胸口处未收回的手指也有了另外目标,一路蹭过锁骨喉结,然后翻转捏住了下巴,以轻轻的、不会引起第六感危机的力度。
“很不乖。”
郁无竹贴近无知无觉的男人,几乎脸颊挨着脸颊,呢喃从唇齿吐出,却入不了白清雾此时的耳。
掀开一角伪装的眸闪起一丝愤怒的光,那是见所有物被杂碎伤到的不满。
郁无竹洗不去属于上位者的掌控欲,当他不笑时,这种压迫感便如夜中萤火一样存在感十足,手掌抚摸着黑猫后颈,黑猫不知道,主人远比他自己更爱他那一身皮肉。
“阿清,疼吗?”
刚恢复体力并更上一层楼的白清雾对上一双温柔的眼,下意识地说,“不疼。”
郁无竹摇头,“不,你很疼。”
完好无损的眼角开始隐隐作痛,白清雾正要伸手去摸,被中途拦住,大脑昏昏沉沉。
“……好吗?”
他什么都没听清,只觉身处云山雾海,意识进了一个小小罐子被温柔存放,却也隔断了与外界的感知。
男人双目无光,忽然反手掐住郁无竹的腰,那句听不清的话启动了某种指令,以一种凶狠的力道咬上摆在面前的肩膀,咽下口中血腥。
丝丝缕缕的血迹蜿蜒而下,郁无竹五指缠绕上男人柔软的丝,轻轻抚摸,“要乖。”
不断的疼痛抚平骨缝里让他彻夜难眠压抑封锁的煎熬,如同饮鸩止渴,白清雾不会知道,他那随手递过的晶核变成了解开禁锢的最后一把钥匙。
郁无竹叹息着,拢住男人肩膀,浅色指尖在男人脊骨丈量,近乎纵容,半眯的眼眸倾泻点点水色,郁无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驯服一只肆意狂妄的野猫。
可不管怎么,是白清雾先来招惹他的,不是吗?
明知道此时的男人听不见,郁无竹偏要凑近耳畔,缓缓轻喃。
“好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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