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心的吧,周随鸣表面装作认同,“对哦,认识一年,见面三回,今天刚加上联系方式哇,和旁边那些路人比的话,我们绝对已经是好朋友的水平了。”
好,好,郑怀悠笑容不改,喝完自己那杯内格罗尼,举手认输,“说不过你。”
气氛暂且缓和下来,刚才的插曲仿佛没生过。进攻后再防御,多经典的模式。
远观的调酒师也以为他们聊得轻松,见到空杯,问要不要再来一轮。
两人同时安静几秒,均未续点。
郑怀悠买单,说好的请一杯,还真是一杯。他们取了外套穿上,出酒廊,共同坐电梯下去。
进去后,两人左右分开,各自占据一片空间,并肩站着。郑怀悠好像被旁边的广告栏吸引,酒店冬季下午茶套餐的介绍,短短两行字,他却读得无比认真。
直到电梯门合拢,镜面反光中,周随鸣看见两个倒影夹克对风衣,他们身高相仿,身型相近。
鼻尖再次漫过郑怀悠身上那股水汽,氤氲升腾,几乎将人淹没。周随鸣双手插兜,捏着口袋里的东西,指甲反复划过四方形塑封包装,折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电梯稳步往下降,轿厢寂若无人,直到底层。
走出酒店,夜晚的温度低上几分,来到吸烟区,郑怀悠摸烟盒的时候,周随鸣终于向他道出实情。
“啊,对不起,好像忘记带你的打火机了。”
郑怀悠目光在他的夹克侧袋逗留片刻,噢一声,并不介意,“没事,下次吧。”
两个因为打火机见面的人,此刻却没火,郑怀悠只能问旁边抽烟的人借了一个。
对方大度,走前直接把打火机送给郑怀悠,反正只是一枚廉价品。
郑怀悠点火,周随鸣这才想起自己的那盒:到酒廊坐下时顺手放在吧台,忘记拿了。
“不介意抽我的吧?”
郑怀悠问完,朝着他晃一晃手中的香烟,redapp1e*,包装是一条啃食苹果的绿色小虫。
怎么会介意,上回在片场外面,周随鸣就现了,他们连烟都抽的同一款。
于是接过,郑怀悠服务到底,为他点上火。
两道烟雾相融,吸烟区的过客走个干净,只剩他们,交谈不可避免。这回是郑怀悠主动,问起周随鸣的抽烟频率。
其实不太多。他答,只在心烦意乱的时候会抽得凶一点,比如工作,比如一些棘手的场合。
“我以前做户外摄影,晚上不能睡觉,靠抽烟保持清醒,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后来虽然没再干那份工作,不过习惯还是保留下来。”
郑怀悠抓重点,“户外摄影?”
“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周随鸣不再多谈,转而把问题抛回去:“你呢,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郑怀悠吸烟,隔了一阵才说:“高中。”
这么早?这下轮到周随鸣惊讶,如果让他设想,郑怀悠读书时应该是文静内敛的类型,讲不定还是被老师钦点,去抓违纪的好学生。
“看不出,我还以为你抽烟只是社交性质。”
郑怀悠弯起嘴角,“不符合你的预期吗?”
又来了,太会挑时机试探。周随鸣顿一顿,“我没说不好。”
是吗。一句反问,含含糊糊的。郑怀悠没再追究下去,划开屏幕,用手机打车。
就在周随鸣以为此话题已然冷却,郑怀悠收起手机,慢吞吞吐掉烟圈,突然开口:“因为那时候肩膀受伤,养了很久,偶然现抽烟可以止痛,偷偷抽过几次,就断断续续开始了,一直到现在。”
……信息量有点大,不过周随鸣也同样抓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