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机吐球,竟是一击即中。
嚯!周随鸣高呼,扭头对郑怀悠惊喜道:“看见没!”
郑怀悠也没想到他第一球居然就能打中,鼓掌,说厉害,你很有天赋。
“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对方不吝赞扬,郑怀悠嘴角向上弯,“那我应该收点学费。”
“我有付啊。”
周随鸣收起球棒,展开身体,对上郑怀悠。他是标准的宽肩窄腰,身型流畅,此时头被汗水浸湿,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请你喝酒了吗。”
“哦,买一送一。”
郑怀悠心中愉悦起来,表面却做出遗憾的模样,“看来我这个老师当得有点廉价。”
怎么会,周随鸣倚在网边,“你不满意?”他问,“想加学费?我付得起。”
打击笼围网的网孔很小,阴影罩到周随鸣脸上,让他瞬间变回头像照片的那只丛林动物,礼貌几乎用尽,好似随时会动袭击。
人有保护机制,郑怀悠抱着手臂,说算了,就当免费培训。
紧接着,他同样撑起身体,做出伏击姿势,“我不介意培养有天赋的人。”
打击笼变成原始丛林,靠近、挑衅,谁也没有认输,不需要,互相试探的两只动物都在享受。
此后两人轮流,打满半小时才退出。
结束,周随鸣舒展手臂,说自己来nest这么多趟,第一次进打击笼,没想到打起来还挺解压的,尤其适合干完活过来泄一下。
拿球当甲方打啊?郑怀悠开句玩笑,周随鸣立马乐起来,说放心,你不在我的打击名单上。
郑怀悠被他传染,笑着取出烟盒,说我谢谢你。两人走去室外抽烟,都彭今日也缺席了,他们依旧只能问路人借打火机。
今天久违打了一会球,郑怀悠感觉肩膀有些吃力,下意识按了好几次。周随鸣没错过他的小动作,吸了两口烟,问:“之前你说高中受伤,是因为打棒球的关系吗?”
郑怀悠放下手,垂眼,“对啊,打球哪有不受伤的。”
语气平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于是周随鸣进一步,“后来呢,没再打了?”
“身体不允许,加上学业重,自然就不打了。”
“听起来有点可惜。”
郑怀悠停下抽烟的动作。他不是很喜欢可惜这两个字,听过太多次,麻木并未演变为习惯,反而成为了某种忌讳。
他点灭烟灰,面向周随鸣,“又不是以职业为目标,放弃不很正常?”
没停,还加上一句:“你干过户外摄影,把它当工作,最后不也放弃了吗?”
攻守转换,刺探的变被刺的。人都有不想回溯的过往,没必要纠缠,周随鸣也意识到他俩都不太愿意深入这一话题,没再继续了。
吸烟区人来人往,不少是情侣或是暧昧中的对象,借着点烟的动作挤成一团。
郑怀悠旁观一阵,主动问:“最近有约会吗?”
对方接得很快:“你指的哪种?”
“有展可能的那种。”
周随鸣哦哦两声,“有啊。”
几句话将刚才的话题翻篇,很难不称之为默契。郑怀悠佯装惊讶,“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