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次见面就知道,他们怎么可能成功。他们如此相似,又如此迥异,是上帝套用同个模板捏出的极与极,出生后曾经短暂地放在一起,又被造物主失手打落于天地。
分开再相遇,历经一次次假设与判断,终是徒劳,因为情感已经浓烈到几乎淹没理智,即便理智还在挣扎说成功率只有一成乃至更低。
此刻,从身体到大脑,包括自己的两颗心,都在疯狂说想要周随鸣。
“做这件事。”
郑怀悠决定放弃分析,还有那些引导他重回理性大道的变量。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捧住周随鸣的脸深吻下去。
第23章
周随鸣只愣了一秒,旋即张开嘴,放对方进来。
两条舌头跟着追踪到彼此,争先恐后地吸取彼此的唾液。这个吻湿得惊人,他们心照不宣,实在不适宜在走廊继续,于是一路吻得跌跌撞撞。郑怀悠刷卡进房间,撞到玄关迷你吧的边角,他吃痛,在周随鸣嘴里出嘶的一声。
唇上的气息震动着,周随鸣后背战栗。他顺势把人压到边上,双手急切地摸索着郑怀悠腰际,拽出衬衫下摆,随后伸进去搂住对方。
“这次也喝多了?”周随鸣问道,带点不甘心的成分。
“没有,”郑怀悠听见后,用舌尖挑着他的下嘴唇,“很清醒……上次也很清醒。”
周随鸣被郑怀悠弄得酥酥麻麻,含糊地说:“让你装。”
郑怀悠唔一声,不知道是否承认,但他没有撤回吻,转而抬手去剥周随鸣的外套。
衣服掉到地上,周随鸣才像烫到什么一样,挡住郑怀悠。
“你要我留下?”
“我从来没说过要你走。”
你特么……周随鸣正想再一次抱怨这人的语言模式,却觉郑怀悠并不是存心逃避。他彻底失去了那份万物不侵的表情,没有半分闲适,抿起因亲吻而泛红的嘴唇,深深地看着周随鸣,两只眼睛犹如幽潭。
随后,郑怀悠低头埋进周随鸣的颈窝,用鼻尖轻轻磨蹭那块皮肤。
周随鸣突然心软了。他没办法。他听到郑怀悠用一种颇为孩子气的语气说:“我想你留下,不仅留下,我想你一直待在我的房间里,今天,明天……”
他说着,语言与意识生冲突,显得有些混乱,“对不起,我不是想限制……不……是想管……我想管你,我只有在管着对象的时候才会感到安全,但如果你不喜欢被管得太紧,我可以努力控制自己少管一些。”
“我喜欢啊!”
周随鸣厉声打断,掰正郑怀悠的脸,“谁说我不喜欢?我喜欢死了好吗,我就喜欢被老婆管。”
他不准郑怀悠再进行这种自己与自己打架的行为,干脆伸手抱住对方。
过去拥抱过的人无一个像郑怀悠这样,看似高大、无坚不摧,触摸才现那只是个铁皮包装,里头的郑怀悠竟是薄薄一片,脆得一拗就断。
周随鸣一时彷徨,不懂应该如何正确拥抱郑怀悠,然而因爱生怜的本能又让他马上领悟,只因拥抱这种事简单得只需两个人面对面。他将人紧紧锁在怀中,抱到自己胸口都痛,还嫌不够,手掌按住郑怀悠后背,触摸他背脊上隆起的每根骨头。
这座微微突起的山脉在周随鸣掌下延伸,随着郑怀悠的呼吸而晃动,周随鸣一一抚过。不走了,他低声说,今晚不会走的。
没人再与本能作对。明明被吸引,何不拥有?那股叫嚣着要探索彼此的欲望,他们忍受过,现根本无法接受,不如任其尽情释放。
吻又开始了,分不清谁先谁后。掉落在地的工装外套被踢走,再是被扯开的衬衫,层层阻隔被逐步剥离。客房窗帘没有合上,帷幔之下是夜晚的火山,看不清轮廓,似乎安静沉睡着,但冒出的缕缕浓烟却在昭示,这是一座活火山,内里永远流动着急欲喷薄而出的岩浆。
室内的温度飞攀升,两人摸索到床边,周随鸣将郑怀悠压在底下,他稍微隔开一些距离,低声问:“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郑怀悠:“我没在下面过。”
周随鸣:“……”
“不过要是和你,我愿意体验一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