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讲不听,郑怀悠伸手指,戳周随鸣额头,“了解和实践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太快冒险,不好。”
“你对我没信心?”
周随鸣忿忿不平起来。他认定郑怀悠为此吃过不少苦头,以前的人受不了,是他们与郑怀悠不匹配,其中没有对错。既然他俩现在在一块了,适当削足适履,他有义务也有责任成为存放郑怀悠未知y望的容器。
誓要证明自己的大无畏精神,周随鸣搂住郑怀悠,四肢缠上去,将对方紧紧扒住。
“我受得了,而且我学东西很快,你体验过的啊,教我打球的时候,我第一次就打中了。”
他握住郑怀悠的双手,引导着放到自己身上,从腰身要肩膀,再到脖颈,“你那么会教,我又好学,我们一起肯定事半功倍,对不对?”
手的主人停顿片刻,动了,缓缓摩挲周随鸣皮肤,拇指指腹刮擦着他的喉结。
“周随鸣,其实你比他们糟糕多了。”
啊?惨被批评的某人疑惑万分,刚要抗议,却听郑怀悠继续道:“你比他们胆子都大。”
周随鸣转忧为喜,搞半天,原来是表扬,“废话,我以前跟着师兄出去拍东西,上天下海什么都敢做的,蹦极、漂流、潜水、热气球,我签过的生死状多了去了,现在专心对付你一个,怎么可能搞不定。”
他乐滋滋讲完,好奇心大起,摇着郑怀悠,想对方多说说到底还能拿出怎样激进的治疗方式。郑怀悠被他晃了半天,最后只说,你总会知道的。
跟着起身,捞起周随鸣,说泡在水里太久,皮肤都要皱了。
他们捡回散落一地的衣服,草草披上。走出溶洞,已近傍晚时分,礁石的那抹缝隙中嵌入咸蛋黄一样的鲜艳落日,光线挤压石缝,似乎随时都会溢出,逼得旁人只能眯起眼欣赏。
周随鸣拿手机出来记录,按了好几下,不满意,手腕举着有点酸,干脆将不够用的铁砖扔进车中,走几步换个位置,比手朝着缝隙做取景框。
“应该吊在崖边拍,隔着这段距离太安全了,拍不出那种感觉。”
转念想,如果是师兄,大概已经在身上盘绳子准备攀岩。那时他们外出干活,重装3o斤还觉得不够,如今举一会手机,自己倒是嫌重了。
周随鸣心头烦闷。他记起刚才在水里对郑怀悠出的那番豪言壮语,结合思考一下,感觉有点虚。郑怀悠对他留了余地,是否也在顾虑他并不如表面呈现出的那般自如。
不行,此时退缩,岂不是落了下风?他实在不想让郑怀悠多一次失望。周随鸣钻回车里,先一步坐到驾驶位,负责下半段行程。
之后按导航走,一路通顺。只是周随鸣的黏人症作,不停招惹副驾驶的乘客,搞得郑怀悠最终不得不摆出严厉的姿态,说你再乱来不让你开了。
被训完,周随鸣稍微收敛几分。
傍晚,车停到郑怀悠定好的那间酒店,仿佛回到文明社会。两人办完入住,上楼打开房门,看到现代设备齐全的洗手间,对视后,皆松一口气。
不过我看走廊还是有壁虎的,嗖嗖跑过去好几只。周随鸣存心打趣,弄得郑怀悠呼吸加快两秒,捏他胳膊作为惩罚,表示今晚睡觉必须锁门关窗。
这一夜,医生不值班,没有深入治疗。
郑怀悠的意思是,他们开了两天车,都累了,要想接下去几天玩得开心,总得留些精力。
结果病人不干了。周随鸣体会到治疗的美妙之处,一开荤是顿顿想吃肉,夜夜要笙歌,下午在溶洞又因郑怀悠的欲说还休而心绪火热,躺到床上就不安分起来。
盖被子聊天啊,他有点不满,亲着郑怀悠,狡猾地偷换概念,“不做?你是真的累还是不想?你是不是对我腻了?”
这位病人未免太固执,也太不识好歹了,医生警告,“这时候你怎么不忍了?”
估计喉咙紧,郑怀悠语气黏糊,周随鸣立刻顺杆爬,手往里面伸,不怀好意开展偷袭。
“坏事忍忍就罢了,好事干嘛要忍?”
他边说,边压到郑怀悠身上,正欲行凶,反被郑怀悠钳制双手。
两人力气差不多,周随鸣偷袭不成,遂弃。他唉唉叹气,说算啦算啦,我放你一马,随后翻身下床,说去露台抽烟下火。
点了烟抽到一半,郑怀悠也起了。他抱着手臂站在昏暗的室内,隔一扇玻璃窗,看了很久周随鸣的侧影,终于问。
“你真的想试?”
周随鸣咬着烟,含混地嗯了一声。郑怀悠听完,推开窗走出室内,靠到栏杆边,继续盯着周随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