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几百年的四时术法,你们镜月山终于舍得拿出来了?”万象天府的三长老出声:“倒是大方,看来你们对这位弟子很上心。”
万象天府属七宗之一,是蕴涵了几千年底蕴的大宗门,门内擅术法,汇聚天下法修。
两百年前万象天府提出用他们的三条中型灵脉与镜月山换镜月藏书阁内的天阶术法·四时,理由冠冕堂皇,说镜月山出不了修行四时的法修,那就让他们万象天府来,免得天阶术法蒙尘。
况且他们给出的条件是三条中型灵脉,可开采的灵石不能以数计量,买下一本天阶术法绰绰有余。
本以为最坏的结果是拒绝也就算了。
没想到交涉当天,正巧那被誉为修界第一毒舌的镜月山白鹤长老路过殿外。
于是当时被派出交涉的万象天府三长老就站在殿内被那鹤松崖劈头盖脸、没有重复用词、不带喘气地嘲讽了两个时辰。
镜月山在东境,万象天府在中洲,这件事就传遍了东境与中洲。
那段时间鹤松崖那些小嘴似抹了农药般说出的阴阳话语还沦为了东境与中洲百姓的口头禅,这件事被人们拿去饭后消遣了几个月。
而被阴阳怪气的主人公三长老记了两百年。
朱蹍此时明显是想起了这一桩往事,一看到三长老就想起鹤松崖那厮当时说他是‘注水的猪肉没人要’。
朱蹍拼命压着要上扬的嘴角,说:“非也非也,并非如此,我们并没有拿出这术法。”
万象天府三长老闻言,嘲讽一笑:“哦?那还能是这弟子仗着自己是山主亲传,偷去学的?”
朱蹍摇头,依旧笑眯眯地:“说来也是一件稀罕事,还是这天阶术法·四时,自己选的明昭呢。”
一旁的长老们纷纷好奇:“奇了!这术法还能自己选传承人?”
“可不就奇了吗?当时阴雨连绵,明昭啊,这孩子才六岁,泡在藏书阁里看话…呃…看剑谱!只是途经天阶术法的书柜,这《四时》就自己翻开了封面页,这怎么不算是《四时》选了明昭?!”朱蹍笑得眼角褶子炸花。
“唉、别看这江明昭虽整日吊儿郎当,但确实是个好学的孩子,藏书阁没少跑,入了四时的眼也不足为怪。”朱长老现在睁着眼说出这番话来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万象天府三长老:“呵,这江明昭不是剑修吗,怎么还学术法?”
他压着眉讽刺说:“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想必在坐的各位都明白,别到时候这弟子天阶术法没学好,剑术也落下了。”
面对这明显的恶意,朱长老也不恼:“这嚼不嚼得烂的,得嚼了才知道。”
“牙口好的与牙口不好的,自是不能放一起对比。”
“孩子想学,就给她学着玩玩呗。”
万象天府的三长老一噎,朱蹍是在说他的资质不能与江明昭作对比吗?!这朱蹍什么时候嘴皮子功夫还长进了?!
天阶术法给弟子就说学着玩玩?
他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暴殄天物!”
这时计较这些没有必要,且看那江明昭能不能把那四时和剑术两手抓吧!
他就还没见过哪个双修能修出名堂的。
…
镜月山弟子们陆陆续续醒来,厉明四顾问:“山主呢?”
江明昭收回感知,目光清明:“睁眼就没见到人。”
也是,若是楼叹在,那他们也不至于被溟魇蜃入梦。
溟魇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