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炽烦躁的眼神不变,冷冷回击:“猄皇子把脑浆摇匀了再来跟我说话吧。”
猄又哈哈大笑起来,上一场被罗刹族几瞬息打出局,让血魔沦为废物笑柄,他更是被几个兄长嘲得抬不起头。
那几个龟缩在玄冥城里的家伙连皇子的名分都抢不到,凭什么来嘲笑他?!
猄看向导致他被嘲笑的罪魁祸,李噶几人挡下那道冒犯的视线,猄也不恼。
落难的美人依旧是美人,但他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心里只剩畅快,全然忘记自己也无丝毫魔气:“不就是做过我族的俘虏,圣女楚楚动人,我哪曾亏待过一日?”
“上一场秘境里我……”
猄话未说完。
“噗——”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轻响,冰凉的锐器狠狠擦着布料戳在猄的屁股上,他那还没笑完的声音瞬间卡成了破锣,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海面上蹦又蹦不起来:“谁——!”
突然“咕嘟咕嘟”冒起一串泡泡,一个顶着水草、手里攥着把小银叉的千机门女弟子“哗啦”钻出来。
华初岁的被海水湿黏在一处齐刘海上还沾着两片鱼鳞,不敢与猄对视,慌慌张张地喊:“对、对不起呀,我还以为是什么海兽……”
话音刚落,周围的水面像开了锅一样,接二连三冒出各种脑袋。
穿着破洞道袍的千机门弟子举着根鱼竿,鱼钩还挂在自己的道髻上。
怀里抱着只老鳖的济生门弟子,老鳖正慢悠悠地啃他的袖子。
甚至还有些个背着算盘的衍星门弟子,一边甩水一边抹着手上的龟壳,喃喃念叨:“完了完了,今日宜‘避水’,我算错了……”
猄看着这群比自己还狼狈的“刺客”,刚才的火气“啪”地一下灭了,指着那个还举着银叉的千机门女弟子,冷笑道:“海兽?你看我像海兽吗?!”
华初岁一改刚刚的怯懦,娃娃脸上是比猄皇子还要阴冷的笑:“臭泥鳅沾点海水,还真把自己当盘海鲜了?!”
她语很快:“狗屎起码还是软的,你是又臭又硬。”
“像,怎么不像?种族进化的时候你躲哪儿去啦?”
猄勃然大怒,正要作:“你个———”
华初岁再次扬声打断他:“再逼逼我就在你爷爷的皮燕子里撑伞,小孙子辈也敢来你姑奶奶面前耍猴。”
猄脑补了一瞬在皮燕子里撑伞的场面,顿时敢怒不敢言,双手不自觉地背在后边捂住自己的两瓣屁股。
海浪声越来越大。
“咚——咚——咚———”
鼓声急促如暴雨,由远处传来,每一击都精准砸在浪涛起伏的节奏上。
众人望去,一艘造型奇怪的小舟正极朝这边驶来。
“那是什么?”有人喃喃问。
“是…丹炉。”
“是丹炉??!!”
“准确来说,是丹炉改的舟,龙舟。”
那艘龙舟越来越近。
少女稳立舟头,手握木棒敲响鼓声,汗水顺着脸颊滚落,她目光如炬,腰间银白绸缎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
船身两侧,弟子们身着统一劲装,动作如一人般整齐划一。
弯腰、挥桨、入水、拨浪,动作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