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机震，樊霄信息：「谈得怎么样？」
&esp;&esp;游书朗盯着那条信息，忽然很想听樊霄声音。他走到楼梯间，拨电话。
&esp;&esp;“书朗？”樊霄声音传来。
&esp;&esp;“我跟我弟弟谈了。”游书朗靠墙上，“给他找了工作机会，让他自己选。”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樊霄温柔声音：“你做得很好。”
&esp;&esp;“我不知道对不对。”游书朗说，“也许他明天就反悔，也许他根本不去面试。”
&esp;&esp;“但至少你尝试了。”樊霄说，“书朗，改变需要时间，对你弟弟是，对你自己也是。慢慢来，别急。”
&esp;&esp;游书朗闭眼。楼梯间安静，只有他自己呼吸声，和电话那头樊霄平稳声音。
&esp;&esp;“樊霄，”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更久。
&esp;&esp;“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樊霄最终说，声音很轻，“很久很久了。”
&esp;&esp;游书朗想起樊霄那些言语，那些关切，眼中那种仿佛认识很久的深情。
&esp;&esp;“今晚”游书朗顿了顿，“你有什么安排吗？”
&esp;&esp;“没有。”樊霄说，“你呢？”
&esp;&esp;“我弟弟可能会来家里闹。”游书朗苦笑，“他刚才走时，表情不太对。”
&esp;&esp;“需要我过去吗？”
&esp;&esp;“不用。”游书朗说，“我自己能处理。”
&esp;&esp;“好。”樊霄顿了顿，“但如果需要，随时打给我。任何时候。”
&esp;&esp;挂了电话，游书朗在楼梯间站了很久。窗外阳光西斜，走廊染成暖金色。
&esp;&esp;他感到自己正站在转折点上。
&esp;&esp;手机又震，弟弟：「哥，我想好了，我去面试。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esp;&esp;游书朗盯着那条信息，眼眶发热。
&esp;&esp;他回：「明天上午九点，我陪你去。」
&esp;&esp;发送。
&esp;&esp;他走回办公室，继续工作。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亮起。
&esp;&esp;下班时，游书朗没立刻回家。他在办公室多待一小时，处理完所有文件，才关灯离开。
&esp;&esp;走出办公楼，他看到樊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樊霄对他点头。
&esp;&esp;“你怎么还没走？”游书朗走过去。
&esp;&esp;“等你。”樊霄说，“送你回家。”
&esp;&esp;游书朗犹豫一下，上车。车里温暖，有淡淡胭脂味。
&esp;&esp;“我弟弟决定去面试了。”游书朗说。
&esp;&esp;“那很好。”樊霄启动车子，“第一步总是最难的。”
&esp;&esp;车子驶入夜色。两人没怎么说话，安静听车里音乐。舒缓爵士乐，萨克斯风声音流淌。
&esp;&esp;到公寓楼下，游书朗没立刻下车。他看窗外夜色，忽然问：“要上来坐坐吗？”
&esp;&esp;问出口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下。
&esp;&esp;樊霄也愣了下，然后笑：“好。”
&esp;&esp;两人上楼。电梯里，游书朗感到心跳有些快。